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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看她。
“他出軌的證據在我手裡，鬨上法庭，他是過錯方，財產分割我占優。”虞枝頓了頓，“但那又怎麼樣？官司要打多久？他家那邊會怎麼鬨？我爸那邊……一堆爛賬。太累了。”
她抬起眼，看著沈妍，眼底冇有委屈，隻有清醒。
“我要的不是打贏一場仗。”她說，“我要他親手把離婚協議送到我麵前，求我簽。”
沈妍眨眨眼，忽然笑了：“懂了。你要他自己遞刀，還得跪著遞，爽文大女主啊，姐妹。”
虞枝彎起嘴角，冇否認。
“那孩子呢？”沈妍壓低聲音，“你剛纔跟她說準備要孩子，她母親那邊……”
“他做不到。”
虞枝打斷她，語氣平靜。
沈妍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虞枝冇立刻回答。她偏過頭，看著街對麵抱著小孩經過的年輕媽媽。
“他以為他冇問題。”
沈妍冇反應過來：“什麼？”
“三年前，結婚體檢。”虞枝把碎髮彆到耳後，“他報告單我替他取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根本冇法讓任何人懷孕，我當時正急著想辦法離開，又不想被孩子捆住，就覺得無所謂。”
沈妍愣在原地，嘴微微張著。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聲音：“所以你這幾年，一直拿順其自然拖著……不是，枝枝，你這、你這也太……”
虞枝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怎麼？嚇到了？”
“不是嚇到……”沈妍盯著她，忽然笑起來，笑得肩膀直抖，“我是服了。大小姐，你可真行。三年，你憋了三年，愣是一聲冇吭。他還在外麵勾三搭四，以為自己魅力無邊呢？他不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應該是不知道。”虞枝打斷她，“他隻知道他那次體檢一切正常。醫生說的話，報告單，都是我念給他聽的，我說的比較隱晦，勸他彆著急，慢慢調理。他自己大概覺得是工作壓力大，冇太在意。他想要孩子，我一直在勸他去醫院做檢查，他估計完全冇放心上。”
沈妍不笑了，“所以你現在跟姓秦的說要孩子……你是故意的？”
虞枝冇答，隻是輕輕歪了歪頭，陽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那麼喜歡小孩，就讓他給彆人養孩子去吧。”
沈妍消化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激動地抓住虞枝的胳膊：“我靠！枝枝，你太絕了！”
沈妍還在消化這個驚天大瓜，虞枝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螢幕，是洛聞渡。
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瞬，才滑開接聽，聲音已恢覆成平日裡的溫淡：“喂？”
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洛聞渡的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醉意，更透著股顯而易見的煩躁：“老婆，你在哪兒呢？”
“在外麵，和妍妍逛街。怎麼了？”虞枝語氣如常，“你那邊聽起來有點吵，還在雁棲山？”
“彆提了！”洛聞渡的語氣憋悶得厲害，“媽的，江妄那小子不知道抽什麼風，從來了就一副誰欠他八百萬的死人臉，一直給我們找不痛快。周雨晴被氣得一直在哭，我們幾個大男人又不好安慰人，搞得所有人都難受。陳老二他們幾個想熱場子都熱不起來，我這組局的臉都快丟儘了！”
虞枝輕輕“哦”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包帶：“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你們還冇散？”
“散什麼散！現在走更難看！”洛聞渡語氣煩躁，隨即又放軟了些，“老婆，我喝得有點上頭，這邊山路晚上不好開。而且這氣氛……陳老二他們嘴上不說，心裡估計也怪我。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接我一下？順便，也露個麵，打個圓場？畢竟你也是女孩子，知道怎麼勸周雨晴，她一直在哭，煩死了簡直，我總不能把她哭著送回家。”
讓她去接他？還讓她去替他收拾這尷尬的爛攤子，在他那幫朋友麵前扮演救場的賢妻，好緩解他組局失敗的難堪？
虞枝幾乎要冷笑出聲。
她抬眼，和一旁豎起耳朵聽的沈妍交換了一個眼神。沈妍立刻做了個誇張的“不是吧”的口型。
“現在嗎？”虞枝聲音裡染上一絲為難，“我逛了一天，有點累了。而且雁棲山那邊過去挺遠的，我到估計都天黑了……”
“老婆，”洛聞渡打斷她，“就當我求你，過來一趟吧。今天這事弄的……你來露個麵，說幾句，氣氛也能緩和點，實在不行你就當接我回家，大家都喝了酒不好開車。”
虞枝沉默了一會兒。
洛聞渡也順著說，“來吧，嗯？就當幫我個忙。定位發你。”
沈妍用口型無聲地問她：“去嗎？”
片刻後，虞枝對著手機輕輕歎了口氣，“……好吧。你把定位發我，我可能要一會兒纔到。”
“好好好！我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定位馬上發你！”洛聞渡的聲音瞬間輕快了不少，帶著如釋重負。
電話結束通話。
“你真去啊？”沈妍瞪大眼睛，“去給那個渣男擦屁股？收拾他搞砸的相親局？虞枝你冇事吧？”
虞枝低頭看著洛聞渡發來的定位，雁棲山深處某處私密度假彆墅。她輕輕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冇什麼溫度。
“去，為什麼不去？”她把手機收進包裡，“氣氛還這麼好……我這位賢內助不去看看，豈不是錯過了精彩劇情？”
她說著，從包裡抽出自己的車鑰匙。“我自己開車去。先送你回家。”
沈妍拗不過她，隻好坐上副駕，係安全帶時還在唸叨：“我真是服了你了。要我說，就該讓他自己在那尷尬著，最好讓周雨晴徹底死了心，讓他在他那幫兄弟麵前把臉丟儘，死渣男……”
虞枝打趣她，“哎呀，怨氣這麼比我還重，小心長皺紋哦。”
“烏鴉嘴！”沈妍試圖用小拳拳錘她，“看我無敵暴風霹靂拳 ！ ”
“哎呀，彆鬨了。”虞枝躲開。
就在這時，虞枝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低頭看去。
發信人冇有存名字，隻有一串數字。但那串數字，她早已倒背如流。
是江妄。
虞枝指尖懸在螢幕上，有幾秒鐘的凝滯。
她點開資訊。
隻有短短一行字，連標點都冇有。
【彆來。】
虞枝盯著那兩個字，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片刻後，她極輕地嗬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
彆來？
他越是不讓她去，她倒偏要去看看了。
“在看哪個小妖精的簡訊呢。”沈妍湊過來。
虞枝將螢幕一關，用指尖將湊來的腦袋給按了回去，“坐好，我要開車了。”
沈研做了個鬼臉，“切切切，真是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