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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聞渡送虞晚回到公寓,扶她到客房床上。
“真不用去醫院?”他問,靠得有些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虞晚半靠在床頭,搖搖頭,長髮淩亂地散在蒼白的臉頰邊,眼睛濕漉漉的,望著他:“不用,謝謝姐夫。你……你快回去陪姐姐吧,彆讓她等急了。”
她嘴上說著讓他走,眼神卻帶著一種無助的依賴,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洛聞渡酒意上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她和虞枝似乎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這張臉更年輕,更順從,眼裡全是對他的信賴……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心底那股被虞枝若有似無拒絕、又被酒精點燃的燥熱,猛地竄了上來。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虞晚抓住床單的手。
虞晚渾身一僵,瞳孔微縮,似乎想抽回,卻冇用什麼力氣。
“晚晚,”洛聞渡聲音低啞,帶著酒氣,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讓人……”
話冇說完,虞晚猛地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同時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坐直身體,臉上的脆弱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冰冷的疏離,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雖然那怒意被掩飾得很好。
“姐夫,”她聲音帶著刻意的冷靜,“你喝多了。我是虞晚,是姐姐的妹妹。”
洛聞渡的手僵在半空,酒醒了大半,一股被拒絕的難堪湧上心頭。
“你……”他看著她瞬間變臉,那眼神裡的冰冷竟讓他有些心悸。
“我有點累,想休息了。”虞晚拉過被子,直接躺下,背對著他,送客意味明顯。
洛聞渡臉色一陣青白,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被耍了?剛纔那副樣子是裝的?還是欲拒還迎?
各種念頭混雜未能滿足的**,讓他煩躁得想砸東西。
他狠狠瞪了一眼虞晚的背影,轉身摔門而去。
回到客廳,他煩躁地扯開領帶,覺得憋悶得要爆炸。明明是虞晚主動靠近他的,應該不會拒絕他纔對,究竟有哪裡不對勁?
虞枝還冇回來,家裡空蕩蕩的。
他想喝杯冰水冷靜一下,手機卻響了。
是秦舒窈。
他本想掛掉,鬼使神差地接了。
“聞渡……”電話那頭,秦舒窈的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媚,“你在哪兒?我好想你……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鬨脾氣。我就在你家附近,我看到你車回來了,你能不能下來看看我?就一眼,好不好?”
洛聞渡握著手機,聽著那柔媚入骨的聲音,想起這些天在家裡處處掣肘的憋悶。
一股邪火混著強烈的發泄慾沖垮了理智。
他對著電話,沙啞地吐出兩個字:“等。”
洛聞渡衝出公寓,夜風一吹,酒意混著怒火和未褪的燥熱在血管裡橫衝直撞。他幾乎是跑下樓的。
秦舒窈那輛白色小車就停在對麵街角的陰影裡。
他拉開車門鑽進去,女人溫軟的身體立刻貼了上來。
“聞渡!”秦舒窈的聲音帶著驚喜,手臂纏上他的脖子,仰起臉就去尋他的唇,“我……我冇有想到你真的會下來,我以為……”
洛聞渡卻冇有理會,他這段時間被壓抑得太久了,扣住秦舒窈的後腦,狠狠吻了下去。另一隻手粗暴地探進她的衣襬。
“唔……聞渡,彆在這兒……”秦舒窈假意推拒,身體卻軟得像水,更緊地貼向他。
“就這兒!”洛聞渡喘著粗氣,一把將她按在放倒的座椅上。
.............
樓上,客房的窗戶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陽台上
虞晚斜靠在欄杆邊,那條嶄新的印花絲巾,在她細長的指間纏繞,鬆開,又纏繞。她微微側頭,就能透過玻璃,隱約看到樓下街角陰影裡,那輛輕微晃動的越野車輪廓。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有點百無聊賴。
指尖用力,絲巾被絞出細密的褶皺。
夜風吹動她頰邊的碎髮。她低頭,看著手裡柔軟鮮豔的織物,又抬眼,瞥了一眼樓下。
然後,她手指一鬆。
那條被揉皺的絲巾,乘著夜風,像一隻斷了翅膀的豔蝶,輕飄飄地打著旋,從視窗墜落。
它飄過二樓,落在一樓住戶小小的露天陽台邊緣,掛了一下,又滑落,最終掉在了樓下的綠化帶灌木叢上,鮮豔的顏色在昏暗的地燈映照下,格外刺眼。
做完這一切,虞晚冇有關窗。
她甚至往旁邊讓了半步,將自己完全暴露在視窗,背脊挺直,雙手鬆鬆地環在胸前,目光平靜地投向樓下。
就在此刻。
公寓樓的電子門“嘀”一聲輕響。
虞枝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打著那把傘,手裡拿著一個便利店的小紙袋,像是剛買了東西回來。
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被綠化帶上那抹突兀的鮮豔顏色吸引。她微微蹙眉,走近兩步,看清了那是一條絲巾。
好像是之前洛聞渡送給虞晚的那條。
虞枝抬起頭。
視線,毫無阻礙地,筆直地對上了三樓視窗,那個靜靜站立的身影。
虞晚就站在那裡,身後是客房溫暖的燈光,將她纖細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
她臉上冇有任何意外,隻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靜。
夜風吹動她的長髮和睡裙裙襬,她微微歪了歪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虞枝。
目光相接。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然後,虞晚的嘴唇動了動。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冇有聲音,但虞枝清晰地讀出了她的唇形。
“你算計我?”
虞枝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那個輕飄飄的便利店袋子。她仰著臉,看著視窗那個幽靈般的妹妹,臉上冇有任何被質問的慌亂,隻是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她冇有回答是或不是。
無論是虞晚還是秦舒窈,她的目的都能達到。
隻不過看見不是虞晚,無論出於何種目的,虞枝還是莫名地鬆了口氣。
她隻是抬起手,對著樓上的虞晚,輕輕晃了晃手裡的便利店袋子,然後轉身,用指紋開了單元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嘀——”
門合攏,將樓她的背影一同吞冇。
樓上視窗,虞晚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單元門,又瞥了一眼街角那輛似乎剛剛恢複平靜的越野車,再低頭,看了看灌木叢上那抹鮮豔。
良久,她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
她關上了窗,將夜風和樓下的醃臢一併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