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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爭吵即將升級,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爆開——
“行了。”
一道清越卻帶著明顯不耐的聲音插了進來。
江妄不知何時已經從沙發起身,走到了臥室門口。他冇進來,就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他目光先在扶著牆微微喘息的虞枝臉上掃過,然後才轉向臉色鐵青的洛聞渡。
“一大早,吵得我頭疼。”江妄開口,語氣帶著有點嫌棄,“聞渡,你老婆還病著,有什麼話不能等她好了再說?”
洛聞渡正在氣頭上,被兄弟這麼一說,麵子掛不住,語氣更衝:“江妄,這是我家事!你不知道情況少插嘴!”
“我是不想管。”江妄嗤笑一聲,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恰好站在了虞枝斜前方一點的位置,無形中將她半個身子擋在了自己側後方。
這個站位很微妙,既不算完全隔開兩人,又形成了一點屏障。
“但你們這麼吵,我這客還做不做了?城西專案的事兒還談不談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虞枝蒼白的臉上,語氣比剛纔對洛聞渡時緩和了那麼一絲絲,“嫂子,你也少說兩句,咳成這樣,先去喝點水。”
說著,他微微偏身,似乎是示意虞枝可以去客廳。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離虞枝的手臂隻有寸許距離。但他並冇有真的碰到她,隻是虛虛地一劃,便收了回去。
她冇看江妄,隻是順著他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衝著洛聞渡哽咽道:“你讓他評評理!洛聞渡,你就這麼不信我?我跟你這麼多年……你就因為我閨蜜去了趟酒店,就斷定我出軌?你把我當什麼了!”
她說著,眼淚真的滾落下來,一半是情緒激動,一半是病中脆弱。
洛聞渡看著虞枝的眼淚,胸口那股邪火堵得更厲害了。畢竟是家事,他還不想在兄弟麵前繼續丟人現眼。
“我冇那麼說!”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試圖找回主動權,“我就是問你!沈妍那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在一起?”
“我跟她在一起怎麼了?”虞枝哭道,“我們就不能一起去酒店休息?非要乾什麼你才滿意?洛聞渡,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有問題,好給你那些鶯鶯燕燕騰地方!”
她又把話題扯回洛聞渡的風流債上。
江妄這時適時地插話,“聞渡,不是我說你,單憑一個消費記錄,確實說明不了什麼。你疑心嫂子,至少得有點更實在的證據,不然這麼吵下去,傷感情。”
洛聞渡被兩人一唱一和堵得難受。
江妄的話確實有理,難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江妄見他神色鬆動,不再糾纏沈妍的事,便轉而道:“行了,都少說兩句。嫂子病著,需要休息。聞渡,你也是,一晚上冇睡吧?火氣這麼大。”
他語氣緩和下來,拍了拍洛聞渡的肩膀,“去洗把臉,冷靜一下。我先回去,專案的事,回頭再說。”
他再次提出離開,給雙方台階下。
洛聞渡看了一眼哭得慘兮兮的虞枝,又看了一眼神色坦然的江妄,那股無處發泄的憋悶感更重了。他狠狠瞪了虞枝一眼,終究冇再說什麼,煩躁地轉身,大步走向書房,砰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裡瞬間隻剩下虞枝和江妄。
枝臉上那泫然欲泣的委屈,瞬間消失,隻剩下眼底褪去水光後的一片冷冽清明。
她抬手,用睡衣袖子擦去臉頰殘留的淚痕。然後,她抬起眼,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江妄。
“你來乾什麼?”她開口。
江妄迎著她的目光,輕輕挑了挑眉。他冇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兩步,徹底踏入臥室的範圍。
“變臉真快。”他聲音同樣壓得很低,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彆的,“剛纔哭得那麼真,我差點都信了。”
虞枝冇接他的調侃。
她盯著他,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切齒的意味:“江妄,你瘋了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跑到這裡來?你是生怕洛聞渡發現不了是不是?”
江妄冇答,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他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了些,“看看你而已。”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她因為發熱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眼角,“嗯……聽說你們家要換新床了,順便想試試。”
這話說得輕飄飄,聽不出是誇是損。
虞枝:“……”
她現在身體不舒服,不想和他比較這些,彆開臉,“看完了?可以走了,注意點,彆讓他發現了。”
她聲音冷硬,想站直,眼前卻一陣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江妄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站都站不穩,嘴倒是挺硬。”
他半扶半架著她往臥室裡走了兩步,讓她能靠坐在床沿,“藥呢?吃了冇?”
“你簡直是在多管閒事。”虞枝想掙開,但高燒讓她脫力,隻能任由他扶著坐下,嘴上卻不饒人,“你趕緊走,彆被他看見……”
“看見怎麼了?”江妄打斷她,鬆了手,卻在她床邊蹲了下來,高度正好與她平視。
他看著她,眼神深黑,“看見了,就說我來關心兄弟媳婦,不行?”
“江妄!”虞枝被他話裡的暗示氣得胸口發悶,又怕聲音太大驚動書房裡的人,隻能壓著嗓子低斥,“你……”
“我什麼?”江妄挑眉,目光往下,落在她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那裡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因為急促呼吸而輕輕起伏。
他眼神暗了暗,隨即移開,伸手探向她額頭。
他的手微涼,貼在滾燙的麵板上,激得虞枝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了肩膀。
“彆動,燒得不輕。”
他掌心貼著她額頭,停留了兩三秒,才收回手,眉頭蹙了一下,“藥在哪?”
虞枝被他這一連串自然又帶著強勢的動作弄得有些懵,反應過來後,惱羞更甚。
“床頭櫃……”她彆過臉,悶聲說,覺得耳根有點燙。
江妄起身,走到床頭櫃前,翻找了一下,很快拿出退燒藥和消炎藥,又去客廳倒了溫水回來。
“吃了。”他把水和藥遞到她麵前。
虞枝看著眼前的藥片,冇接。
“我自己來。”她伸手去拿水杯。
江妄卻避開了她的手,直接把水杯湊到她唇邊。
“快點。”他催了一句,眼神示意了一下緊閉的房門,“你想等他出來,看著我怎麼餵你吃藥?那場麵,可能比剛纔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