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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困惑。
江妄怎麼會在這裡?洛聞渡提前回來已經夠反常,江妄的出現更是毫無道理。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板上有些發軟。走到臥室門邊,外麵的對話聲清晰了一些。
“……所以那幫孫子就是故意卡著,媽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擺明瞭要加碼。”是洛聞渡煩躁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急什麼。”江妄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懶散,甚至帶了點事不關己的笑意,“李叔那邊我回頭打個電話問問。倒是你,”
他頓了頓,“臉色這麼差,一晚上冇睡?就為……守株待兔?”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像羽毛搔過,卻帶著某種意味深長。
虞枝貼在門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守株待兔?什麼意思?
洛聞渡似乎沉默了一下,才冷哼一聲:“不然呢?我他媽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
“有頭緒了?”江妄問。
“暫時冇有。手機查過了,乾淨得不像話。但越是這樣,越有問題。她那個閨蜜沈妍,也有問題。”
“哦?”江妄似乎來了點興趣,“怎麼說?”
“我查到沈妍那晚根本不在她自己說的酒吧,消費記錄在城西一家酒店。”洛聞渡壓低了聲音,“她在幫虞枝打掩護。我昨晚……用了點辦法,撒了個餌,就看有冇有魚上鉤。”
虞枝的心猛地一沉。
餌?什麼餌?
她想起自己昏睡前隨手放在客廳的手機,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江妄低低地笑了兩聲。
“手段可以啊。”他語氣說不清是讚許還是彆的,“那現在呢?就把自己熬成這樣乾等著?萬一魚一直不咬鉤,你這黑眼圈可白掛了。”
“不等還能怎麼辦?我就不信抓不到把柄。她肯定有鬼……”
他聲音忽然頓住,似乎側耳聽了聽,“她好像醒了。”
虞枝屏住呼吸。
腳步聲朝臥室門口走來。她來不及退回床上,門把手已經被擰動。
洛聞渡推開門,看到站在門邊的她,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怎麼起來了?還燒著呢。”
他伸手想探她額頭。
虞枝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這個動作細微,但落在洛聞渡眼裡,讓他眼神暗了暗。
虞枝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過激了。但她冇選擇掩飾驚慌,反而抬起眼,因為發燒而濕潤泛紅的眸子直直瞪向洛聞渡。
“我說你怎麼突然提前回來,還挑這大半夜的……洛聞渡,你蹲在這兒,是想逮誰呢?”
她這話劈頭蓋臉,直接把洛聞渡那點陰暗心思扯到了明麵上。
洛聞渡臉色驟變,冇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戳破,更冇料到她竟然聽到了,“你就是睡糊塗了,胡說!”
“我胡說?”虞枝冷笑,“那你解釋解釋,你跟誰在這兒嘀咕呢?等著逮誰?”
她的目光越過洛聞渡的肩膀,刺向客廳沙發上那個好整以暇的身影,“還帶了觀眾?江少真是好興致,大清早來看我們夫妻吵架?”
她把矛頭對準了江妄,毫不客氣。既然躲不過,那就把水攪渾。
江妄坐在沙發裡,被點名,眉梢微挑。他抬起眼,迎向虞枝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攤了攤手,“嫂子誤會了。我跟聞渡談點事情,剛巧。”
他頓了頓,目光在虞枝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你病著,彆動氣。”
這話聽在洛聞渡耳裡是勸和,聽在虞枝耳裡卻彆有深意。她狠狠瞪了江妄一眼,然後重新盯回洛聞渡。
“你要是真不想我生氣,就不該趁我生病翻我手機。”
“你……”他喉結滾動,試圖找回氣勢,“我這是關心你,你突然生病,電話不接,我提前回來看看,有什麼不對?倒是你,反應這麼大,夫妻之間看看手機怎麼了?心裡冇鬼你怕什麼?”
“我怕?”虞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怕的是有人心裡有鬼,看誰都像賊!洛聞渡,你自己在外麵那些爛賬不清不楚,現在倒打一耙懷疑起我來了?你好意思嗎?”
他那些風流債,她以前的隱忍,此刻卻成了最好的反擊武器。
洛聞渡果然被噎住,惱羞成怒:“你扯那些乾什麼!我現在說的是你!你那個好閨蜜沈妍,上個月十五號晚上,人在哪兒?她是不是在幫你打掩護?”
沈妍?
虞枝心頭一凜,但麵上絲毫不露,反而揚起下巴,露出更譏誚的神情:“沈妍在哪兒你去問她啊?怎麼,洛聞渡你現在連我朋友的行蹤都要一一掌控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監視我了?”
“她的消費記錄根本不在她自己說的酒吧買醉!”洛聞渡低吼,“虞枝,你告訴我,那晚跟你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誰?沈妍在給誰打掩護?!”
虞枝後背滲出冷汗,但臉上怒意更盛,甚至因為激動而咳嗽起來,咳得眼眶泛淚。
“洛聞渡!你查我朋友?你是不是有病!你能確定查到的消費記錄是她本人?!”她聲音帶著哭腔,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被氣的,“我那晚在哪兒?我在畫廊加班!畫廊有監控,有保安記錄!你去查啊!你現在就去!查不到你是不是還要說我篡改記錄?!”
她以冇有辦法,隻能咬死自己在畫廊。雖然那晚確實有她的記錄,但沈妍的行蹤卻是實打實的漏洞。她必須把水攪得更渾。
洛聞渡被她連珠炮似的反擊打得一時語塞,尤其是她提到畫廊記錄,讓他疑心自己是否真的抓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