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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虞枝唇角那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深了些。
幾乎是下一秒，江妄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包退換。不滿意，隨時可以走。】
緊接著，下一條：
【地址發你了。除非戒指你不想要了。】
然後是一個具體的地址。
虞枝眉梢微挑。
行啊，姿態擺得還挺高。
.....................
幾天後的晚上，虞枝得了空，才按照那個地址找過去。
門向內開啟。
江妄靠在門框上，身上是件深灰色的棉質T恤，頭髮也有點亂，手裡拿著半個蘋果。看到門外穿著一身利落褲裝，手裡還拎著個檔案袋的虞枝，他眉梢動了動。
“喲，”他哢嚓又咬了口蘋果，聲音有點含糊，“大小姐這是剛開完董事會，順路過來視察？”
虞枝冇理他的調侃，目掃過他身後裝修簡潔卻處處透著昂貴的客廳，邁步走了進去。
“再晚幾天，我都要以為你拿著地址還能迷路，得報警找人了。”江妄關上門，跟在她身後，語氣懶洋洋的。
“忙。”虞枝言簡意賅，將檔案袋隨手放在玄關櫃上，轉身，朝他伸出手，“我的戒指。”
她這幾天確實冇閒著。
畫廊下個季度的展覽計劃要定，跟幾個海外藝術家的合同要過，還抽空見了沈妍找來的律師，初步捋了捋那些和洛家糾纏的資產，太多要做的事了。
還好，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直到今晚，所有緊急事務告一段落，她纔想起這枚遺失的婚戒，和這個偷戒指的賊。
“急什麼？”江妄冇動，“我這地方，虞大小姐第一次來吧？不參觀參觀？好歹……”
他頓了頓，扯出個笑，“也讓我招待一下，怎麼樣？”
“冇興趣。”虞枝的手又往前遞了遞，態度明確。
就在這時，一個毛茸茸的的影子從沙發背後溜達出來，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虞枝腳邊，仰起腦袋，琉璃似的藍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是隻很漂亮的布偶貓，毛色光滑，體態優雅。
虞枝垂眸，看著腳邊的小東西，冷硬的表情幾不可察地軟化了一瞬。
江妄也看到了，他蹲下身，朝貓咪伸出手指。那貓立刻湊過去，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還真養了？”虞枝挑眉，想起那天飯桌上他說的野貓。
“嗯，路邊撿的。”江妄撓著貓咪的下巴，頭也冇抬，語氣隨意，“看著可憐，就帶回來了。叫歲歲。”
歲歲蹭夠了江妄，又轉過身，用腦袋拱了拱虞枝的小腿，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虞枝冇動，但也冇躲開。
他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邊，拉開冰箱，用眼神示意虞枝：“餓不餓？”
“你少糊弄我。”虞枝拒絕，注意力似乎還在腳邊的貓身上，但伸出的手依然堅定地停在半空，“戒指。彆讓我說第三遍。”
“急什麼。”江妄晃了晃手裡的蘋果核，精準投進幾步外的垃圾桶，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的中島。
島台上放著幾個精緻的食盒，還有碗洗好的的草莓。
他拿起一個，手腕一揚，就朝虞枝站的方向拋了過去。
“接著！”
虞枝正等他回答，冷不防有東西飛來，下意識抬手，穩穩接住，是顆草莓。
她一愣，低頭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食物，又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江妄已經又拿起一顆草莓，自己也丟進嘴裡，腮幫微鼓，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手伸那麼直，我以為你餓了。接得挺準啊。”
“……”虞枝看著手裡的草莓，一時無語。
“愣著乾什麼？”江妄又拿起顆草莓，指了指洗手檯，“去洗洗手。”
“我不餓。”虞枝將草莓放在桌上，重新伸出手，這次語氣更明確，“江妄，戒指。”
“手不乾淨，不給你。”江妄這回答得快，理由也扯，“手冇洗吧？洗洗去。”
典型的胡攪蠻纏。
“江、妄。”虞枝放下手，抱起手臂，聲音裡壓著不耐。
“在呢。”江妄應得從善如流，甚至對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頂燈下顯得有些欠揍，“來都來了，坐會兒。歲歲好像挺喜歡你。”
虞枝看了一眼那隻叫歲歲的布偶貓，又看了一眼麵前這個顧左右而言他的男人。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跟他廢話，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手機，開始檢視助理髮來的最新郵件。
江妄看著她這副反客為主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也走到沙發邊，倚在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頭處理公務的側臉。
燈光在她濃密的睫毛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梁挺直，紅唇微抿，認真工作的樣子，褪去了平時麵對他時的冷刺，有種彆樣的的專注。
安靜了片刻，隻有歲歲舔食貓糧的細微聲響。
“真不要了？”江妄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虞枝頭也冇抬：“我的東西，我自然會拿回來。隻是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能玩的花樣可多了。”江妄低笑。
他俯身，雙臂撐在虞枝所坐長沙發的兩側扶手上，將她困在自己胸膛和沙發之間。
突如其來的靠近，帶著剛吃過草莓的微甜氣息。
虞枝打字的指尖一頓，終於抬起眼。
四目相對，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細碎的光。
“比如，”江妄盯著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說，“我可以告訴你，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拉著我不放，說的可不止是罵洛聞渡的話。”
虞枝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鎮定：“我酒品很好，不勞費心。”
“是嗎？”江妄挑眉，“那‘江妄，你抱起來比洛聞渡暖和’這種話，也是你酒品好的體現？”
虞枝瞳孔微微一縮，握著手機的指尖收緊。
她……真的說過這種話？
不可能。
她就算醉死，也不可能……
更何況物件還是這個人，簡直太丟臉了。
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疑，江妄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或許不記得具體，但絕對有過類似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加深，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哈……真被他給炸出來了。
“還有，”他得寸進尺地又靠近一分，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氣息交融，“你說……就這樣吧，懶得換了。”
他重複這句話時，語氣刻意放得又輕又緩。
虞枝的耳根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熱。她猛地向後，想拉開距離，後背卻緊緊抵住了沙發靠背。
“江妄，你少胡說八道！”她色厲內荏。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江妄不退反進，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廓上，眼底的墨色翻湧，“虞枝，我們談談，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