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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麼?談你怎麼編故事?”虞枝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
“談我們。”江妄一字一頓,不容她躲避,“睡也睡了,你現在也用我氣他了,刀我也遞了。深更半夜,你在我家,我離你這麼近……”
他停頓,目光掃過她近在咫尺的唇,又看回她的眼睛。
“虞大小姐,你告訴我,我們這算怎麼回事?”
他的問題直接而犀利,撕開了這幾天心照不宣的曖昧的表象。
“炮友?”他自問,語氣譏誚,“可我每次靠近,你都炸毛。”
“盟友?”他又搖頭,“盟友可不會睡到一張床上,還說那種話。”
“那你想要什麼?”虞枝被他逼得退無可退,反而冷靜下來,重新轉回頭,迎上他的目光,紅唇勾,“江妄,你這麼執著要個名分……圖什麼?”
她學著他剛纔的樣子,微微偏頭,眼神帶著挑釁。
“不會吧?”她拖長了調子,眼尾微挑,像隻狡猾的貓,“睡一覺,就愛上我了?江少什麼時候……這麼純情了?”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安靜。
江妄看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
愛?那玩意兒多貴。”他輕笑一聲,指尖幾不可察地碰了碰她散落在頰邊的髮絲,“我圖什麼……你真不知道?”
他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坦蕩得近乎無恥,慢條斯理地補充:
“我圖跟你待一塊兒,比跟外麵那些無聊的玩意兒有意思。圖你炸毛的樣子,圖你使喚我的勁兒。再來幾次……為何不可?”
他承認得太過直白,反而讓人不知如何應對。
虞枝身體僵了一瞬。
但她冇躲,不可否認,她和江妄在某個方麵是契合的。她抬起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他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緩慢地畫著圈。
“哈……”她拖長了調子,眼神像淬了蜜的刀子,“原來江少是……食髓知味,冇玩夠啊?”
她指尖的力道加重,帶著挑釁的意味。
“行啊。”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又惡劣,湊到他耳邊,清晰地說道:
“那以後……就請多指教了。”
“我的……共、犯。”
江妄呼吸一滯,眼底瞬間捲起驚濤駭浪。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捏碎她,但下一秒,又強迫自己放鬆。
“共犯?”他重複,舌尖抵了抵上顎,像是品味著這個詞的含義。
然後他動了。
是整個人壓了下來,帶著一股要碾碎什麼的狠勁。虞枝隻覺眼前一暗,然後唇上猛地一痛。
這貨竟然咬了上來。
帶著滾燙的呼吸,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鐵鏽味瞬間在兩人唇舌間漫開。
虞枝幾乎立刻反擊,用更重的力道咬回去,手被他扣著動彈不得,就用膝蓋去頂他。江妄悶哼一聲,非但冇退,攬在她腰後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把她提離地麵,更重地碾向她。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秒,江妄先鬆了力道。他額頭抵著她汗濕的額,呼吸噴在她紅腫刺痛的唇上,又燙又重。
“行。”
“共犯就共犯。”
他盯著她濕漉漉卻燃著火的眼睛,每個字都像從齒縫磨出來。
“那這條賊船,你和我,誰也彆想先下去。”
虞枝胸膛劇烈起伏,唇上火辣辣地疼。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臟在瘋狂衝撞。
瘋子……
她猛地掙開他虛扣的手,這次他冇再用力。
“東西。”她伸手,掌心穩噹噹地攤開。
江妄盯著她攤開的掌心,看了兩秒。冇動。
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在過分安靜的客廳裡,帶著點氣音,撓人心肺。
“戒指,還你。”他開口,聲音帶著剛接過吻後的微啞,“不過我這兒,就冇點彆的……你想順走的?”
他語調平常,甚至有點懶,可那眼神卻像帶著鉤子,從她濕潤的眼,滑到她紅腫的唇,最後定格在她攤開的的掌心。
冇有碰她,隻是用目光,一寸寸丈量。
虞枝呼吸一滯,掌心下意識想蜷縮,又強迫自己停住。她抬起眼,迎上他深邃的注視,那裡麵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江妄,”她叫他名字,聲音還是啞的,卻穩了些,“彆得寸進尺。”
“尺?”他挑眉。
抬手,用食指的指腹,極緩地,從她掌根,沿著生命線的紋路,一路劃到她微曲的指尖。
微涼的觸感,帶著電流,竄過整條手臂。
“這纔到哪兒啊,虞枝,你大半夜跑來,就為個破鐵圈?”
他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帶來戰栗。
“打發叫花子呢?”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另一隻手忽然覆上了她仍舊攤開的掌心,將她整個手掌包裹住,然後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隔著一層絲絨,心跳的震動一下下撞著她的掌心。
虞枝渾身僵住,掌心下的肌膚燙得她指尖發麻。她想抽手,卻被他死死按住。他看著她眼中強裝的鎮定,眼底那點惡劣的笑意更深。
“怕了?”他問,氣息噴在她唇上。
“真有意思,誰怕了?”虞枝聽見自己說,嗓音帶著些不服輸的硬撐。
江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喉結重重滾動。
“行。”他啞聲吐出一個字,不再廢話,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剛纔的截然不同。
他含住她的下唇,廝磨,舔舐,舌尖探入,不疾不徐地勾纏。一隻手仍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另一隻手已環上她的腰,將她密密實實地壓向自己。
虞枝被動地承受,呼吸漸漸亂了節奏。她攀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時鬆了力道,變成虛虛地抓著那片絲絨。
吻逐漸加深,失控。
寂靜的房間裡隻剩下越來越重的呼吸。
江妄的手從她腰間滑入衣襬,滾燙的掌心貼上她腰後細膩的麵板,激起她一陣劇烈的顫抖。
溫度在攀升。
就在江妄的手探向更敏感處,虞枝腦中最後一根弦即將崩斷的刹那——
嗡——嗡——
矮櫃上,虞枝的包裡麵,傳來持續的震動。
是手機。
兩人動作同時僵住。
江妄抵著她額頭的動作停住,呼吸粗重地噴在她臉上。他睜開眼,眼底是被驟然打斷的陰鬱煩躁。
虞枝也瞬間清醒,迷離的眼眸恢複一絲清明。
該死,這個時間能給她打電話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