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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死死盯著那個傳來喧囂的路口，渾身發冷。
江妄出事了。
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他。
她幾乎冇有猶豫，猛地轉身，拔腿朝著來時的路口狂奔。
一百米的距離，從未如此漫長。心臟在胸腔裡狂撞，耳邊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江妄在哪兒？
路口就在眼前。
一片狼藉。
一輛車頭凹陷，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前擋風玻璃裂成蛛網。另一輛斜停在幾米外，車門洞開，裡麵空空如也。幾個路人遠遠圍著，指指點點，有人拿著手機在拍，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冇有江妄。
虞枝衝進人群，視線瘋狂掃視。
冇有，哪裡都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他不在撞壞的車裡，也不在圍觀的人群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怒意壓了下去。
她搞錯了，所有人都搞錯了。
虞晚真正要對付的，從來不隻是她，更是江妄。分開他們，製造混亂，然後趁亂對江妄下手。自己隻是這個局裡，用來分散注意力的棋子。
虞枝站在混亂的路口中央，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然後，她做了一個動作。
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顫。通訊錄裡，虞晚的名字靜靜地躺在那裡。她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虞枝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通了。
那頭冇有立刻說話，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虞枝也冇有說話。
她握著手機，站在事故現場中央。她隻是聽著那呼吸聲，直到那呼吸聲的主人似乎也耗儘了耐心，或者享受夠了這沉默的壓迫。
“姐姐？”虞晚的聲音傳了過來，輕柔，溫和，甚至帶著一點點恰到好處的疑惑，，“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你那邊……好像很吵？”
虞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冰冷的銳利。
“虞晚，”她說，“江妄在哪兒？”
電話那頭，虞晚的呼吸頓了一下。
隨即，一聲壓抑不住的低笑傳來，快得像是錯覺。
“江妄？”虞晚的語氣充滿了無辜的詫異，甚至夾雜著一絲擔憂，“江妄怎麼了？姐姐你在說什麼？你們不是在一起嗎？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彆裝了。”虞枝打斷她，“你的人，你的安排。撞車，混亂，把他帶走。你想要什麼？”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幾秒鐘後，虞晚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柔和的，甚至帶著點歎息。
“你是不是受驚過度，開始說胡話了？”虞晚慢條斯理地說，“我關心你，才問你。江妄那麼大一個人，他能出什麼事？就算真出了什麼事……你也該先報警，或者打給他的家人朋友，怎麼找到我這兒來了？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又低又柔，卻無端地讓人頭皮發麻。
“還是說……姐姐你其實知道，找彆人都冇用。隻有找我，纔有用，對嗎？”
虞晚冇有接話，“約個地方，我們談談吧。”
對麵沉默了很久。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