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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是,我是在等。”江妄看著她,一字一句,“但我等的,不是她對你動手。我等的是她動用的關係,她找的人,她留下的痕跡。我要的不是抓她一次現行,我要的是把整條線連根拔起,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至於你,虞枝,你從來不是誘餌。你是我要護在手裡的人。她敢碰你一下,我就剁她一隻手。她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讓她後悔生出來。你明白嗎?”
虞枝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那股狠勁。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問,聲音有點啞。
“因為我不想你怕。”江妄說,重新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塊豆腐,“你知道了,就會想,會猜,會睡不好覺。我不喜歡看你那樣。”
“我不怕。”虞枝說。
“我怕。”江妄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我怕你睡不好,吃不好,畫畫的時候分心。我怕你皺著眉頭,怕你眼裡有陰影。虞枝,我不想你那樣。”
虞枝喉嚨發緊,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所以你就瞞著我?”她問。
“是。”江妄承認得很乾脆,“我瞞著你。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臟事。你就該畫畫,開畫廊,跟沈妍吃飯,跟我吵架。彆的,交給我。”
“可這是我的事。”虞枝說。
“現在是我的事了。”江妄說,語氣很平靜,“從她對你動手那一刻起,這就是我的事了。虞枝,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虞枝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拿起筷子,低頭吃那塊豆腐。豆腐很嫩,一抿就化,帶著蟹粉的鮮。
“江妄。”她說,聲音悶悶的。
“嗯。”
“你真的很霸道。”
“知道。”江妄笑了,那笑意很淡,但真實,“所以,彆跟我較勁。你較不過我。”
虞枝不說話了,繼續吃東西。但心裡那塊堵著的地方,好像鬆了一點。
吃完飯,江妄送虞枝回家。車開到樓下,虞枝解安全帶,江妄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熱,完全包住了她的手。
虞枝身體一僵,冇動。
“虞枝。”江妄叫她,聲音很低。
“嗯。”
“那個鈕釦攝像頭,”他說,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很輕,很快,“隨身帶著。彆嫌麻煩。”
虞枝心跳得有點快。她嗯了一聲。
“還有,”江妄繼續說,眼睛看著她,“如果看到什麼不對勁,彆自己扛。告訴我,或者告訴老陳。彆想著自己去查,去解決。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
虞枝喉嚨發乾,又嗯了一聲。
江妄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鬆開手,坐回去。
“上去吧。”他說,“早點睡。”
虞枝推門下車。夜風很涼,吹在她發燙的臉上。她走了幾步,回頭。
江妄還坐在車裡,車窗降下來,手臂搭在窗沿,看著她。
“江妄。”她叫他。
“又怎麼了?”
“今天這頓飯,”虞枝說,夜風吹起她的頭髮,她抬手彆到耳後,“算我欠你的。”
江妄笑了,眼睛彎起來,在夜色裡很亮。
“行。”他說,“我記著。又加一頓。”
虞枝轉身,快步走進樓裡。進電梯,按樓層,金屬門合上,映出她通紅的臉。
她靠在轎廂壁上,手按在胸口,心跳得又重又快。
回到家,虞枝洗了澡,換了睡衣,坐在沙發上。手機裡有幾條訊息,沈妍問她到家冇,她回了。老陳也發了一條,說在樓下。
她回了個好,然後點開那個安防APP。四個畫麵都很安靜,畫廊裡隻有夜燈的光,後巷空無一人,隻有一隻野貓溜達過去。
她看了很久,然後關掉APP,從包裡拿出那個鈕釦攝像頭。
她盯著看了幾秒,然後起身,走到玄關,把它吸在了門後的金屬掛鉤上。很隱蔽,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做完這些,她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關燈。
黑暗裡,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江妄的話在腦子裡迴響。
“你是我要護在手裡的人。”
“我怕你睡不好,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