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大利的這幾天,除了第一天是個晴天之外,每一天都是陰沉的天。
配上那些泛舊的建築,麥冬總感覺末日將要來臨。
她將原因都算在了商陸身上。
“明天去托斯卡納怎麼樣?”商陸從電腦處抬起頭,“那裡天氣很好。”
麥冬聽得心癢癢的,幾年前兩家人一起去住過一段時間。
但那時麥冬很小,風景比不上商陸,她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後麵,完全冇有好好欣賞一下週圍的風景。
“你還不回去工作嗎?”麥冬傲嬌地反問著。
“你想我回去嗎?”商陸半睨著女孩。
“當然想。”麥冬輕哼,但內心卻是相反的想法。
她好像很享受商陸陪著她的感覺,雖然嘴上嫌棄著他,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很享受他在身邊。
她一定隻是覺得一個人旅行太無聊了,纔會有這種感覺的。
換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她纔不是捨不得商陸。
商陸冷笑了聲,徑直安排了明天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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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托斯卡納是在下午快日落的時分,麥冬不禁看直了眼。
兩側筆直筆直的柏樹高聳入雲,走在鄉間小道上,能聞到清冽的植物清香。
不過,最令麥冬驚喜的是天上的雲。
泛著粉紫色的橘光,三百六十度環繞著,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色彩變得醇厚。
直到夜幕降臨。
“還有空的房間嗎?”麥冬叉著腰瞪著男人,她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懷好意的。
“冇有。”商陸麵不改色,“不信你問那個房東。”
商陸這次定的是一間民宿,坐落於一片葡萄園中間。
麥冬這次纔不相信商陸,前幾天就被他騙著主動親了他。
要不是後來莫倫迪用英語和她打趣,感歎中國儀式感,她還真以為親吻是必要的步驟。
她小跑到那個爺爺麵前用英文說著,“你們這裡還有多餘的房間嗎?”
那個老爺爺愣了片刻,擺了擺手,嘴裡嘟囔著什麼。
“他不會說英語。”商陸輕笑,隨即他對上那個老者用意大利語說了一句:“她在和我鬨矛盾,想要一個人住。”
麥冬瞪了商陸一眼,掏出手機,把翻譯拿給房東爺爺看。
房東朝著商陸俏皮地笑了笑,很快回答著麥冬:“冇有了。”
“您最好還是和您先生住一屋,今晚會下暴雨,雷電交加,很恐怖的。”
麥冬憤憤地癟了癟嘴,冷哼一聲,轉身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grazie(謝謝)。”商陸禮貌地頷首。
轉身進入房間,關上房門。
這間房不小,擺得下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露台,正好能看到外麵的葡萄園。
但是這床怎麼這麼窄?
麥冬擰著眉頭,意大利人不都很大隻一個嗎?但這床她一個人躺著都嫌小了。
可今晚這上麵要躺兩個人。
麥冬躊躇著不願靠近,這怎麼睡嘛?難不成她睡在商陸的身上。
還是說讓他壓在她的身上。
那會壓壞的。麥冬嘟了嘟嘴。
商陸站在女孩身後,看著她臉上覆雜多變的神色,不禁感到好笑。
他勾著嘴角,走到露台邊,一把拉上了窗簾。
瞬間,空間變得私密、狹小。
麥冬害羞地吞了吞口水,有什麼值得尷尬的嘛!反正又不是冇睡過!而且比睡覺更尷尬的事情都做過了。
麥冬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緊張。
可她就是有種預感,會發生什麼。
先是嘴唇,再是脖子,然後又是鎖骨,那這一次呢?
他會扒開她的衣服,會抓住小白兔嗎?
“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麥冬瞳孔一縮,手指蜷了起來,怔然地看著男人。
商陸輕笑了聲,逼近一步,“還是麥麥想要我們一起洗?”
“你先洗!”麥冬揪著衣襬,後退了一大步,臉羞紅了。
“麥麥,我還什麼都冇做,你怎麼就臉紅了。”商陸故意地包裹著女孩,“麥麥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
“是會臉紅的東西?”
“是在想我會怎麼親你?怎麼扒乾淨你的衣服嗎?”
麥冬推開商陸,急切道:“我冇有!你快去洗!”
商陸逗趣的心思得到了滿足,他暢然一笑,走進了浴室。
麥冬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也不敢坐下,隻要看到床腦子裡就止不住地想到了一些人心黃黃的畫麵。
讓她有一些怪異的衝動。
水流聲淅淅颯颯的,麥冬目光落在了浴室的上,是磨砂質感的,但什麼都看不清。
可她的大腦會腦補啊,他正在手正在頭髮上,正在臉上,正在胸膛上。
然後往下了。
麥冬悶哼了一聲,快速轉身,捂著臉搖頭。
“彆想了彆想了!”麥冬嘟囔著。
真是奇怪了,難不成最近兩人接觸的太多了,喚醒了她的青春期,她過去纔不是一個大黃丫頭呢。
“麥麥,幫我拿一下內褲。”
麥冬瞪大眼睛,“你乾嘛不自己帶進去!”
“忘了。”
“你是故意的吧!”麥冬差點咬到舌頭,“我纔不要幫你拿!”
水聲下暈出一道低笑,“那我自己出來拿。”
說著,裡麵就傳來洗漱以外的動靜。
“你等會兒!”麥冬連忙斥聲,妥協道:“我給你拿!”
麥冬翻開了他的登機箱,很小,幾件衣服而已,很快就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和她的不一樣。
樣式簡單,顏色也很簡單。
看到的第一眼,麥冬就感覺全身都在灼燒,內裡的東西和包裝它的東西原來是如此的相像。
一樣的尺寸,一樣的暗色。
麥冬快速拿起,背對著浴室門往後遞了過去。
指腹相摩,上麵還落了幾滴水。
“謝謝麥麥。”商陸勾著嘴角,故意地劃過她的掌心,輕蹭,“麥麥的手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