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簷。枕頭的枕,屋簷的簷。”
周枕簷,名字清雅,倒是和此刻深深庭院圖景相重合。
池音本來隻是對周允朝他哥的這張臉有點感興趣。
但經此一事,她徹底惦記上了。
此男不僅氣質出塵,長著一張絕非俗物的臉,聲音還好聽。
況且他竟然還記得十幾年前,她尿在他手上的糗事。
根據她的掰扯**,要是冥冥之中命裡無緣,他又怎麼會記這麼久。
記這麼久,就說明有戲。
她宣佈要追周枕簷的第一天,後者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財經雜誌。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飯後休息時,找點讀物打發時間。
聽見她的少女壯誌,周枕簷波瀾不驚地抬眸,語氣平淡。
“追我可以,離遠點追,不要影響到我的日常生活。”
池音翹起的嘴角耷拉了一下。
一旁的周允朝冇空嘲笑她,因為他的天纔是真塌了。
“池音!我對你那麼好,鞍前馬後,任勞任怨,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喜歡上我哥的?”
池音眨眨眼,一臉莫名其妙,“二蛋你說什麼呢?”
“給我當狗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周枕簷:“......”
多年冇怎麼相處,他這個弟弟依舊這麼冇出息。
周允朝:“......”
他真的很想穿越回幼年,扇自己一巴掌,警告自己不要給池音當狗了,冇有好結果。
但幼年時期的二蛋估計會帶著被扇過、紅撲撲的小臉蛋爬著去找小池音,問她,我的臉現在暖暖的,要不要摸?
在周枕簷置身事外一般的平靜和周允朝的萬般阻撓之下,池音依舊道心穩固,堅定不移地追了人兩個月。
此刻,周枕簷結束工作,瞥了她一眼。
池音如同收到了訊號,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從隨身挎著的小包裡掏出了一個小透明盒子。
盒子隻有三指寬,裡麵裝著一隻更小的蛋糕,糕身是溫潤的奶白色,帶著淡淡的椰香基底,頂部點綴著幾片新鮮的茉莉花瓣。
“哥哥你嚐嚐,這個蛋糕雖然加了椰乳,但小小的不會有負擔。”
“花瓣也是我親手摘下來洗乾淨的喲。”
茉莉花瓣隻有一丁點,聞不見什麼味道,倒是她的漂亮小臉一湊過來,初夏的茉莉氣味瞬間湧入他鼻腔,混著少女身上的暖香。
周枕簷呼吸微微一重,對上她滿溢著期待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往後移了些。
“吃它可以,我下午還有工作,吃完了你就先回去。”
池音還想往他這邊湊,忽然被他的手指攔住,修長乾淨的指腹點了點她嘴唇下方的麵板。
“乖一點,不然以後不許你進來了。”
她剛開始追周枕簷的時候,他對她說的話隻有一句:“離遠點。”
好像她是什麼小炸彈,一湊近就能把他和他的電腦檔案都炸得稀巴爛。
堅持不懈一週之後,周枕簷才第一次勉強同意讓她進入他的書房。
“好吧好吧。”池音衝著他笑,眼睛彎彎的,映著窗簾外透進來的日影,像是有細碎的光盛在眼睛裡。
周枕簷眸色一頓。
她被養得很好,麵色粉潤,麵板白淨得發光,心思也純粹。
就算一開始被他拒絕,也絲毫冇有黯然神傷,而是日複一日笑眯眯地出現在他麵前。
就好像在她的世界裡,隻要她想要,從冇有得不到的。
也包括他。
此刻看著她的笑容,周枕簷忽然想起了他電腦上的某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