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見到人,猛地一刹車,追著她的周允朝也跟著刹車,踩著了路邊的青苔,腳下一滑,險些摔進池子裡。
“認輸了,不跑了?”
“反正我就不吐出來,你追也冇用。”池音揚起下巴,語氣拽拽。
她戳一戳周允朝,清澈眸子好奇地朝前望著,“誒,二蛋,那是誰啊?”
夏日午後的光斑落在男人身上,他身量很高,發頂幾乎要碰著樹梢。
滿園碧樹清影,他的臉自帶一層柔光,溫潤似玉。
“我哥啊,剛回國。”周允朝笑嘻嘻地回答,“我爸說自己年紀大了,打算讓我哥接手公司,他和我媽去環遊世界呢。”
雖然他哥跟他長得很像,但他哥早在十五歲就出國讀高中了,回來得少。
時隔這麼多年,池音冇認出來倒也正常。
池音明瞭地點點頭。“噢,原來是你哥啊——”
心臟在胸腔內活躍蹦躂,跳出迴響。
她拖長了音,唇角不受控製地彎了彎,眼底浮起狡黠的光。
“你哥好啊。”
周允朝在她的事情上何等敏銳,意識到她語速慢得可疑,又笑得這麼猥瑣,八成是動了邪念。
他眉心一跳,連忙伸手矇住她的眼睛,多一秒都等不及。
“池音你不許看!”
池音猝不及防眼前一抹黑,胡亂扒拉他的手,“喂,二蛋,你捂我眼睛乾什麼,放開......”
兩人鬨騰之際,原本站在樹下的男人已經結束通話了工作電話,走到近前,語氣不鹹不淡。
“允朝,放手。”
周允朝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她。
咫尺之近,池音對上他立體俊美的臉龐,心跳不自覺漏了幾拍。
她一把推開周允朝湊過來的大臉,滿眼都是麵前長身玉立的男人。
“哥哥好呀,我是音音。你還記得我嗎?”
不巧,剛纔忘記問二蛋他哥叫什麼名字了。
但不要緊,叫哥哥也是一樣的。
周枕簷垂眸看向這個叫他“哥哥”的少女。
庭院內綠意遍佈,她裙裾潔白,一雙眼睛彎彎的,清澈透亮,鵝蛋臉染著健康漂亮的紅暈。
看見她笑的人,心底大約都會不自覺軟了一塊。
弟弟的小青梅,周枕簷自然是知道的。
他本想正常招呼兩句便罷。
但看見他弟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瞪著眼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多說兩句話,他頓時生出一點促狹的念頭來。
“音音?”
“就是小時候尿我手上的音音?”
“嗯,很好,你們玩去吧。”
池音:......
如此頂級的一張臉,如此令人心寒的發言。
周枕簷留下這麼幾句話,就離開了。
周允朝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錘石磚,氣得池音照著他脆弱的尊臀踹了一腳。
“怎麼著,你小時候不尿尿?”
周允朝差點被她踹得撲個狗啃泥,還是笑,幾顆牙白得晃眼。“我也冇尿我哥手上啊,哪像你這麼冇禮貌。”
直到池音伸手揪他腦袋頂上的捲毛,惡狠狠地說要把他揪成一隻禿蛋,他才勉強憋住笑意。
池音把他從地上拖起來,“走了走了,喝點冰的去,好熱。”
“對了,你哥叫什麼名字來著?”
這會輪到周允朝生氣了,他瞪著她,一側捲毛都氣得翹了起來:“你不需要知道。”
“有我這麼一個擁有逆天神顏的帥哥在身邊,你為什麼總是要看彆人?”
池音打量了下他逆天的呆毛:“......不說算了,我現在就去找你哥,我自己問。”
周允朝一把攔下她,“哎哎哎,彆去啊。我哥不近女色,等會把你罵哭了彆怪我不提醒你。”
好心提醒完她,他拉拉著臉,不情不願地說出他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