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憤怒。
她猛地推開楚嬌嬌,撲到哥哥的屍體上,嚎啕大哭。
“哥——!你怎麼就這麼死了啊!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為自己悲慘的身世和死去的哥哥而哭。
楚家父母和楚嬌嬌,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的輕蔑更深了。
到底是在泥地裡長大的,上不了檯麵。
可隻有楚歌自己知道。
在抱住哥哥屍體的那一瞬間,她冰冷的手指,精準地摸向了哥哥的後背。
那裡,觸手可及的,不是人類溫熱的麵板和堅硬的脊椎骨。
而是一片冰冷的、凹凸不平的……
金屬。
她的哥哥,身體裡冇有脊椎。
那是一具被掏空了內裡,用鋼管勉強支撐起來的……爛肉。
楚歌將臉埋在哥哥冰冷的胸口,哭聲愈發淒厲。
眼淚,卻冇有一滴是真的。
那雙被長髮掩蓋的眼睛裡,冇有悲傷,隻有一片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燃燒殆儘的、瘋狂的殺意。
很好。
楚家。
這個遊戲,從現在開始,纔算真正開始。
2.
深夜。
楚家彆墅,二樓,為楚歌準備的公主房。
房間的奢華程度,堪比皇宮。
但楚歌知道,這裡不是天堂,是地獄的入口。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楚嬌嬌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甜美無害的笑容。
“姐姐,睡不著吧?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喝了能安神。”
她將牛奶遞到楚歌麵前,眼神裡充滿了“關切”。
楚歌抬起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她,“謝謝你,嬌嬌。”
她接過牛奶,乖巧地喝了一小口,隨即皺起了眉。
“有點燙。”
“是嗎?那我幫你吹吹。”楚嬌嬌殷勤地接過杯子,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幾下。
她當然不會喝。
因為這杯牛奶裡,放了足量的安眠藥。
是她那個好媽媽林雪華,親手為楚歌準備的“安神大禮”。
“現在好了,姐姐,快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什麼都忘了。”
楚嬌嬌將牛奶重新遞給楚歌,親眼看著她,將一整杯牛奶,都喝了下去。
很好。
楚歌喝完牛奶,冇過幾分鐘,就眼皮打架,頭一歪,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楚嬌嬌上前,推了推她,見她毫無反應,嘴角的冷笑,再也抑製不住。
“鄉巴佬,還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輕蔑地啐了一口,聲音壓得極低,“你不過是……我的備用藥材而已。”
說完,她像看一件死物一樣,最後瞥了一眼楚歌,然後關上燈,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三秒鐘後。
原本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楚歌,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哪還有半分的怯弱和迷茫?
隻剩下一片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清明!
她走到洗手間,將剛剛喝下去的牛奶,用催吐的手法,全部吐了出來。
早在楚嬌嬌端著牛奶進來的一瞬間,她就聞到了裡麵那股極淡的、獨屬於某種烈性安眠藥的化學味道。
畢竟,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地下世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頂尖法醫——九幽。
玩藥?
在她麵前,這群人,不過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楚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撕下了臉上所有的偽裝。
她拿出一個藏在鞋底的、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通訊器,貼在耳後。
“查一下,楚天,這五年所有的行蹤。另外,幫我搞到江城中心醫院停屍房的門禁卡,最高許可權。”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恭敬的男聲。
“是,九爺。”
半小時後。
江城中心醫院,地下三層,停屍房。
一股濃重的福爾馬林味道撲麵而來。
楚歌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戴著口罩和手套,像一隻午夜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
她找到了那個寫著“楚天”名字的冰櫃,拉開。
哥哥安靜地躺在裡麵,身體已經被清洗乾淨,但那股死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楚歌的眼眶,紅了。
但她的手,穩如磐石。
她開啟隨身攜帶的手術包,拿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
“哥,彆怕。”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可的顫抖。
“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