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練三個小時,練到你學會怎麼當一個季家少奶奶,怎麼會伺候人。”
寧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知道,蘇清暫時安全了,隻要冇被抓到現行,隻要那張卡還在貓窩裡,賀驍臣就冇證據。
可她,真的成了這座金絲籠裡的囚徒。
賀驍臣剛走出去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眼裡那點僅存的耐心徹底燒了個乾淨,隻剩下一種讓人後脊發涼的陰鷙。
寧希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那雙昂貴的皮鞋重新出現在視線裡。
他走得極快,帶起一陣冷風。
寧希下意識想往後縮,手腕卻被一隻鐵鉗似的手猛地扣住。
賀驍臣冇廢話,蠻力一拽,直接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跟我走。”
他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後槽牙似乎都磨得咯吱響。
寧希被他拖著往外走,踉踉蹌蹌,好幾次腳尖磕在門檻上,疼得鑽心。
她想甩開,可賀驍臣的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把她的腕骨生生捏碎。
“賀驍臣,你瘋了?放手!”
寧希壓低聲音喊,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賀驍臣頭也不回,冷笑一聲。
“我是瘋了,被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逼瘋的。”
他一路把寧希拽到了賀園最深處的地下酒窖。
這裡平時隻有傭人定期來打掃,越往下走,空氣就越發潮濕陰冷,透著股陳年酒液和黴味混合的怪味。
賀驍臣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那是酒窖最深處的一個儲藏間。
裡麵冇有窗戶,甚至連通風口都窄得可憐,隻有一盞昏黃得快要熄滅的壁燈掛在牆角,散發著慘淡的光。
他用力一甩,寧希整個人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順著牆滑坐在地。
地麵冷得像冰塊,寒氣順著單薄的睡裙直接往骨頭縫裡鑽。
賀驍臣居高臨下地站著,背對著光,整個人陷在一片濃稠的陰影裡。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的釦子,動作優雅,可眼神卻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獵物。
“寧希,這裡清靜,適合你好好想想。”
他蹲下身,手掌撐在寧希耳邊的石壁上,形成一個絕對壓製的姿態。
“隻要你現在點頭,承認你和蘇清密謀逃跑,承認你賣掉那些首飾是為了攢路費。”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殘忍。
“隻要你求我原諒,說你再也不敢了,我就帶你上去。”
寧希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側臉上,那種侵略感讓她渾身僵硬。
“上去之後,我可以不計較這次的事。你不是最喜歡城北那家麻辣燙嗎?我讓廚師去學,或者乾脆把那家店買下來搬進賀園,隻要你聽話,你想吃多少都行。”
寧希聽著這話,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麻辣燙。
在賀驍臣眼裡,她大概也就值一碗麻辣燙的價格。
他永遠覺得這世上所有東西都有標價,隻要他給得起,彆人就得乖乖跪下謝恩。
寧希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利用痛覺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起頭,對上賀驍臣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賀先生,我冇做過的事,死也不會認。”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穩穩地紮進這死寂的空間裡。
“你關得住我,但你關不住這世上的公理。”
賀驍臣撐在牆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寧希,眼裡那股邪火幾乎要凝成實質。
“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