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緊逼，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反正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工具，我的東西你想給誰就給誰，我哪怕丟了命，你大概也隻會覺得我死得不夠安靜！”
“你應該好好問問王芬芳，她怎麼會把東西倒賣給蘇清，嫁禍蘇清，她安的什麼心！”
賀驍臣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王芬芳，是靜思居的老保姆了，也是賀家旁支介紹過來的遠親。
“把王芬芳叫過來。”
賀驍臣冷聲吩咐。
不到五分鐘，王芬芳就被幾個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了院子裡。
她哪見過這陣仗，一看到賀驍臣那張閻王臉，腿當場就軟了。
“少……少爺……”
賀驍臣一腳踹在旁邊的石凳上，聲音不大，卻嚇得王芬芳全身一抖。
“寧希的首飾呢？”
王芬芳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
“我……我不知道啊，小姐的東西，我怎麼敢亂動……”
“不知道？”
寧希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個冇來得及藏好的耳墜扣。
那是她剛纔從地毯縫裡摳出來的——那是王芬芳前幾天打掃時，不小心掉在那裡的。
“王姨，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打掃過的地毯下麵？還有，你兒子前幾天剛換了輛新車，錢哪來的？”
寧希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在王芬芳的死穴上。
王芬芳確實偷了。
她看寧希失勢，被賀驍臣厭棄，覺得這嬌小姐早晚要被趕出去，就順手牽羊拿了幾件不顯眼的小玩意兒。
可她萬萬冇想到，寧希會拿這件事來做局。
更冇想到，那條消失的紅寶石首飾，竟然也算到了她頭上。
“我……我冇拿紅寶石首飾！我真的冇拿！”
王芬芳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我就拿了一對耳環和一隻鐲子……少爺，我真的冇拿你們說的那套啊！”
這就是寧希要的效果。
隻要王芬芳承認偷了東西，那剩下的臟水，她不接也得接。
賀驍臣看著滿地亂爬的王芬芳，眼裡的嫌惡幾乎要溢位來。
“拉下去，讓她把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保鏢拖著哭天喊地的王芬芳走遠了。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賀驍臣轉過頭，盯著站在台階上的寧希。
他不是傻子。
他能感覺到，這件事裡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為什麼黑市會出現那條項鍊？為什麼蘇清剛好在這個時候被舉報？
可看著寧希那副搖搖欲墜、滿臉嘲諷的樣子，他心裡的燥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大步走上台階，修長的手指用力捏住寧希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寧希，彆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湊近她，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野獸般的侵略感。
“就算首飾不是你賣的，你那閨蜜怎麼會去變賣，而且她大半夜揹著包想去哪兒，你心裡最清楚。”
寧希被迫仰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想去哪兒，我怎麼知道？哥哥不是已經把她抓回來了嗎？你去審她啊。”
賀驍臣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他真的很討厭眼前這個渾身長滿刺、隨時準備拉著他一起下地獄的瘋子。
“徐森。”
賀驍臣冇回頭，聲音冷到了極點。
“屬在。”
“從今天起，靜思居封死。除了送飯的，誰也不準進來。寧希，你既然這麼想念賀家的規矩，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地練。”
賀驍臣的手從寧希下巴上移開，眼神裡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