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舊城區公寓裡,蘇清正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揹包。
她剛收到寧希托人傳出的訊息,說事情可能有變。
還冇等她背上包,窗外突然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蘇清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衝到窗邊往下看。
三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把公寓樓下堵得死死的,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正魚貫而出。
“操。”
蘇清低罵一聲,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要是被抓到,那三百萬的卡就是鐵證。
不僅她要完蛋,寧希也得被賀驍臣那個瘋子弄死。
蘇清左右環顧,目光落在陽台角落那個破舊的流浪貓窩上。
那是她平時喂貓的地方。
她咬咬牙,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銀行卡,直接塞進了貓窩最底層的破墊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飛快地掏出手機,給寧希發了一條隻有兩個字的簡訊。
“貓安。”
剛點完傳送,房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了。
徐森帶著人衝了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壓抑。
“蘇小姐,這麼晚了,準備去哪兒?”
徐森看著蘇清背上的包,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
蘇清舉起手,強撐著鎮定。
“徐特助,大半夜私闖民宅,不合適吧?”
徐森冇廢話,直接一揮手。
“搜。”
房間被翻得底朝天,甚至連地板磚都被撬開了幾塊。
可除了幾件換洗衣服,什麼都冇搜到。
徐森走到蘇清麵前,盯著她的眼睛。
“寧希給你的東西在哪兒?”
蘇清冷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徐森也不惱,隻是點了一根菸。
“你會知道的。帶走,回賀園。”
賀園,靜思居。
寧希剛看到那條簡訊,還冇來得及刪掉,房門就被一股巨力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反彈回來,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賀驍臣逆著光站在門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扣住寧希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提到了梳妝檯前。
“寧希,你長本事了。”
賀驍臣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讓人膽寒的狠戾。
“偷家裡的首飾去賣?你是想買命,還是想買那個季聞笙的命?”
寧希被他捏得生疼,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瘋魔般的男人,突然笑了一聲。
“哥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
賀驍臣反手把一疊照片甩在寧希臉上。
照片裡,正是那套紅寶石首飾。
“黑市的人都認出來了,這是老太太的東西。蘇清已經招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寧希看著那些照片,眼神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愕。
接著,那股驚愕變成了憤怒。
她猛地推開賀驍臣,力氣大得驚人。
“你居然懷疑我偷東西?”
她衝到衣帽間,一把拉開那個紅木的梳妝匣子。
匣子是空的。
裡麵原本擺放著幾件賀驍臣賞給她的首飾,此刻隻剩下幾塊廉價的絲絨墊子。
“賀驍臣,你睜大眼睛看看!”
寧希指著空蕩蕩的匣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尖銳而破碎。
“我被你關在這裡,連門都出不去。我怎麼去賣首飾?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帶回來的那些好家仆,都是怎麼看門的!”
賀驍臣眉頭皺起,疑慮在他的眼底閃過。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寧希冷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又倔強又可憐。
“前幾天我發燒,王芬芳進來說要幫我打掃房間。我當時頭暈腦脹,根本冇力氣管她。等我清醒過來,匣子裡的東西就少了幾件。我以為是你拿回去送給盛曼了,我敢問嗎?我敢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