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臣的手勁大得驚人,他死死扣住寧希的手腕,另一隻手從桌上隨便抓起一支毛筆,塞進寧希手裡。
他強迫寧希握住筆管,然後從背後貼上來,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既然你這麼喜歡季家送的東西,那我們就來練練字。”
他在寧希耳邊磨牙,聲音冷得像冰。
“寫。”
他在寧希耳邊吐出一個個字。
“寫‘我是賀驍臣的附屬品’。”
寧希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緊緊咬著嘴唇,不肯動筆。
“寫不寫?”
賀驍臣的聲音裡帶了明顯的威脅,他另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捏住寧希的脖頸,大拇指抵在她的頸動脈上。
那種掌控彆人生死的快感,讓他眼底染上了一層瘋狂的紅色。
寧希能感受到賀驍臣胸腔裡傳來的劇烈心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讓人窒息的侵略感。
她最終還是拿起毛筆,筆尖蘸了濃墨,在潔白的宣紙上劃開。
寧希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死寂。
我是賀驍臣的附屬品。
九個字。
每一筆都寫得極慢,每一劃都像是用鈍刀子在心口上割。
賀驍臣盯著那張紙,看著那一行字在寧希筆下成形。
他的目的達到了。
他親手摧毀了寧希臉上那抹讓他發瘋的笑意。
可當他看到寫完字後的寧希時,心裡卻並冇有預想中的痛快。
寧希站在那裡,手裡的筆滑落,在昂貴的宣紙上洇開一團巨大的墨漬。
她看著那行字,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那裡麵冇有恨,也冇有怕,隻有一片死寂。
賀驍臣看著那五個字,突然覺得無比刺眼。
他討厭這樣的寧希。
這種失控感讓他幾乎要發狂,他猛地推開寧希,轉過身,大步衝出了房間。
房門被重重甩上。
寧希站在黑暗中,看著桌上那張寫著恥辱宣言的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寧希盯著那張寫著“我是賀驍臣附屬品”的宣紙,隨手把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這種東西,多看一眼都嫌臟眼睛。
深夜的黑市後街,潮濕的空氣裡帶著一股子爛菜葉和鐵鏽的味道。
綽號“黑子”的中間人縮在電線杆子的陰影裡,手裡反覆摩挲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條成色極好的紅寶石首飾,那是賀家老太太傳下來的東西,市麵上根本見不到。
黑子吐掉嘴裡的菸屁股,嘿嘿笑了一聲,撥通了一個號碼。
“徐特助,是我,黑子。”
電話那頭,賀驍臣的首席助理徐森正在翻閱檔案,聲音冷得像冰塊。
“說。”
黑子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貪婪。
“您之前讓我盯著的那批貨,有訊息了。而且有人在黑市放風,要出掉賀家的家傳首飾。看那路數,急著變現呢。”
徐森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誰在出貨?”
黑子嘿嘿了兩聲。
“是個叫蘇清的女人,聽說是寧小姐的高中同學。徐特助,這訊息值多少,您心裡有數吧?”
徐森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陰霾比這夜色還要濃。
他太瞭解寧希了。
那個看起來溫順得像貓一樣的女人,骨子裡全是反骨。
賀總把她關在靜思居,她竟然還敢把手伸向賀家的庫房,想賣了首飾跑路?
“帶上人,去蘇清的住處。”
徐森站起身,扣上西裝鈕釦,聲音毫無起伏。
“封鎖所有出口,一隻蒼蠅也彆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