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冷漠的眼睛。
我要你帶我走。
徹底離開裴言的控製。
還要幫我查清,我哥哥究竟是怎麼死的。
男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啞而嘲弄。
查清?
你拿什麼查。
憑這枚U盤,還是憑你這毫無縛雞之力的身軀?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憑你這張臉。
不管你是誰,你借用了我哥哥的身份活著,你就欠我一個解釋。
車內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司機在前麵一言不發,平穩地開著車,彷彿我們身後的那些腥風血雨根本不存在。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
閉嘴。
乖乖坐好。
要是想活命,就彆亂動。
這就是他給我的迴應。
車窗外,夜色越來越深,彷彿要把整座城市徹底吞噬。
我縮在角落裡,握著那枚U盤的手心早已是一片濕冷。
路邊的路燈昏黃而模糊,像是一個個窺探的眼睛。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我已經踏入了一場死亡遊戲的深處。
08
車子行駛了整整三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處深山中的私人莊園裡。
這裡的地形隱蔽,四麵環山,隻有一條蜿蜒的山路通向這裡。
下車後,冷風灌進我的衣領,凍得我渾身顫抖。
男人下車,冇有看我,徑直走向了那座古堡式的建築。
他的步伐很大,顯得從容而冷漠。
我環顧四周,這絕對不是什麼陸家的房產。
這裡更像是一個……秘密牢籠。
彆亂看。
這座莊園是裴言以前關押重要實驗物件的地方。
現在這裡已經被那個男人占據了。
彈幕的提示再次在我眼前跳動,每一條資訊都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原來,即使我逃離了裴言,我也隻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狼窩。
我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腳下的碎石磨得生疼。
進入大廳,裡麵的裝修奢華而壓抑,暗紅色的絲絨窗簾遮住了所有的光線。
牆壁上掛著一些不知名的畫作,畫裡的人物扭曲而痛苦,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男人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解開了西裝外套的釦子,露出了裡麵緊身且略顯怪異的內襯。
他的肩膀上,隱隱約約有一道像是縫合過的疤痕。
那是什麼?
我腦子裡念頭一閃,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過來。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毯,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彈。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有我哥哥的臉。
又為什麼和裴言扯上關係。
他冷笑一聲,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支針劑。
針筒裡的液體呈淡藍色,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麼問題。
我隻花了十分鐘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而你。
卻花了二十年,才長成這副蠢樣子。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一樣紮進我的心裡。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針筒。
他冇有回答,而是走到我麵前,抓起我的手腕。
你的哥哥。
他冇你想得那麼高尚。
他是個為了研究,可以出賣一切的瘋子。
這不可能!
我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他死死扣住。
他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一陣毒藥。
你哥哥沈勳,纔是那個開啟潘多拉魔盒的人。
裴言當初找他,不是為了害他,是為了……讓他成為第一個完美的實驗品。
那聲“完美的實驗品”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將我的認知炸得粉碎。
不,你胡說。
我拚命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我哥是去研發生物程式碼的,他是為了改善人類的健康……
哈哈。
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那種程式碼,原本的用途,就是為了重塑人的意識。
為了讓那些已經腦死亡的人,重新獲得生命。
裴言要的,是一個長生不老的軍隊。
而你的哥哥,就是他選中的技術核心。
他說到這裡,動作粗暴地將我甩到沙發上。
我重心不穩,狠狠撞在了木質扶手上,疼得我冷汗直流。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所以我現在擁有了他的臉,擁有了他的身體。
但我冇有他的記憶。
我隻有那種痛不欲生的幻覺。
每天晚上,腦子裡都在尖叫,像是要撕裂開來。
他轉過身,眼神凶狠地看著我。
既然你帶了那份程式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