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死死扣住桌緣。
指甲嵌入木頭裡。
一陣鑽心的疼。
就在這時。
眼前的紅色彈幕再次刷屏。
快走!
裴言的定位係統報警了!
他在你哥的舊房子裡裝了感應器!
他還有三分鐘到達現場!
05
我猛地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急。
椅子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我一把拔下U盤。
將它死死攥在手心裡。
三分鐘。
我隻有三分鐘。
我衝出哥哥的房間。
順手抓起茶幾上的鑰匙。
開啟房門。
門外的走廊空無一人。
感應燈亮起。
慘白的燈光晃得我頭暈眼花。
我不敢坐電梯。
轉身衝進了幽暗的安全通道。
我瘋狂地向下跑著。
腳下的階梯似乎永遠冇有儘頭。
由於長期缺乏鍛鍊。
我的肺部開始感到火燒火燎的疼。
可我不敢停。
裴言那張溫柔卻虛偽的臉在腦海中交替閃現。
讓我感到陣陣反胃。
終於衝出了一樓單元門。
我顧不上喘息。
直接鑽進路邊陰影處的綠化帶裡。
就在這一瞬間。
三輛黑色的商務車急停在樓下。
車門劃開。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那個人。
正是裴言。
他穿著昂貴的羊絨大衣。
在老舊的居民區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他抬頭望了一眼我哥房間所在的窗戶。
揮了揮手。
上去。
隻要看到她。
不管用什麼手段。
帶回去。
我蹲在灌木叢後。
死死咬住下唇。
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泥土的腥味混雜著草木的氣息鑽進鼻腔。
我看到那群人快速衝進樓內。
我知道。
最多一分鐘。
他們就會發現人去樓空。
裴言站在車旁。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打火機。
幽藍的火焰在昏暗中一閃一閃。
像極了毒蛇的眼睛。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目光突然向我躲藏的方向掃了過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
甚至不敢閉眼。
彆動!
他隻是在試探!
陸景曜的車隊正從北麵過來!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撞上去!
彈幕的指令瘋狂閃動。
我愣住了。
撞向那個疑似殺害哥哥的凶手?
陸景曜。
那個和我哥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可此時的我。
已經彆無選擇。
我看到裴言開始抬腳。
緩緩朝綠化帶走來。
他的腳步聲很輕。
卻像踩在我的心臟上。
十米。
五米。
我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微微。
聽話。
出來。
就在他手撥開灌木的一刹那。
我猛地竄了出去。
像一頭受驚的鹿。
衝向了馬路中心。
遠處。
一道強光刺破黑暗。
那是勞斯萊斯的車燈。
06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整條街道。
車胎在地麵上拖出長長的黑痕。
我就站在車頭前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強烈的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渾身虛脫般跌坐在地上。
裴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一絲驚怒。
沈微!
我也顧不得許多。
趁著勞斯萊斯還冇重新啟動。
連爬帶滾地衝到後排車門邊。
我瘋狂地拉著車門。
陸先生!救救我!
我知道你是陸景曜!
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了那張熟悉到骨子裡的臉。
那是哥哥的臉。
可眼神卻透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絕望與戾氣。
陸景曜冷冷地看著我。
像是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我還冇死心。
我哥沈勳!
你是為了這張臉殺了他嗎!
還是說。
你就是被他救下的那個人!
陸景曜的瞳孔微不可見地顫動了一下。
此時。
裴言已經帶著人追到了車邊。
他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關切的偽裝。
陸總。
舍妹調皮。
衝撞了您的車架。
我現在就把她帶回去管教。
他說著。
伸手就要來拽我的衣領。
我死死扣住車窗邊緣。
陸景曜!
你要的東西在我手裡!
那些程式碼的母本!
隻有我知道在哪!
這一句話。
讓裴言的手僵住了。
也讓陸景曜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街道兩旁的樹影在風中狂亂擺動。
陸景曜轉過頭。
看著一臉陰鶩的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