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標很明確——哥哥的房間。
裴言說,哥哥的東西他都原封不動地替我保留著。
如今想來,這到底是“保留”,還是“監視”?
我推開哥哥的房門。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專業書籍,衣櫃裡的衣服也疊放得整整齊齊。
我該從哪裡找起?
如果哥哥的死真的有蹊蹺,他會留下什麼線索嗎?
我開始翻箱倒櫃。
書架,衣櫃,床底……
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我都冇有放過。
可一個小時過去了,我一無所獲。
房間裡的一切,都太過正常了。
正常到……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一樣。
我頹然地坐在哥哥的書桌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和迷茫。
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的目光落在書桌的筆筒裡。
那裡插著幾支筆,還有一把拆信刀。
等等。
我哥冇有用拆信刀的習慣。
他是個很隨意的人,收到信件都是直接用手撕開。
我的心猛地一跳,將那把銀色的拆信刀拿了出來。
它看起來平平無奇。
我正要放下,眼前又飄過那熟悉的彈幕。
笨蛋!不是這個!
看他常穿的那件藍色西裝!
左邊袖口,袖釦!
我渾身一震,立刻衝到衣櫃前。
我哥確實有一套很喜歡的藍色西裝,是他參加一個重要專案時買的。
我找到那件西裝,仔細地檢查著。
果然,左邊袖口的袖釦,和右邊的不一樣。
右邊的是和西裝配套的藍寶石袖釦。
而左邊的,則是一枚造型很奇特的,銀色船錨形狀的袖釦。
這枚袖釦我從未見過。
它看起來做工很精緻,但和我哥的風格完全不搭。
我將它取了下來,放在手心。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枚小小的袖釦,會是哥哥留下的線索嗎?
彈幕再次出現,這一次,帶著一種急切的催促。
快!按一下船錨的頂端!
那是一個微型U盤!
你哥所有的秘密,都在裡麵!
04
我顫抖著手指。
用力按下了那枚銀色船錨的頂端。
啪嗒一聲。
清脆的機械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船錨的底座彈開。
露出了一個精密的黑色金屬接頭。
這就是那個微型U盤。
我環顧四周。
哥哥的舊電腦還擺在書桌上。
我迅速插上電源。
開機。
等待的過程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螢幕亮起的微光映在我蒼白的臉上。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將U盤插入介麵。
電腦發出一聲輕微的提示音。
檔案夾彈了出來。
裡麵隻有一個被加密的檔案。
檔名是一串日期。
那是我的生日。
我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
回車。
檔案夾應聲而開。
第一份檔案是一段錄音。
我顫抖著點開。
音箱裡傳出了哥哥熟悉的聲音。
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疲憊與焦慮。
微微。
如果你看到了這個。
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
聽我說。
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你都要死死記在心裡。
我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哥哥說。
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
京都頂級財閥陸家的家主。
並不是外界以為的那個人。
陸家二公子陸景曜。
在半年前的一場秘密事故中。
本該死去的他。
被強行換上了一個人的臉。
而那個被選中的臉的主人。
就是我哥沈勳。
我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著螢幕。
呼吸幾乎停滯。
哥哥的聲音繼續響起。
裴言找上了我。
他以此為餌。
逼我交出我研發的那項生物識彆核心程式碼。
但我知道。
一旦程式碼上交。
我也活不成了。
裴言。
裴言。
我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
那個口口聲聲說會替哥哥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
竟然是親手將他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錄音的最後。
是哥哥劇烈的咳嗽聲。
微微。
裴言不可信。
逃。
帶上這個U盤。
離京都越遠越好。
音訊戛然而止。
我呆坐在椅子上。
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原來。
這半年的溫柔體貼。
全都是帶血的偽裝。
他把我接回公寓。
不是為了照顧我。
是為了監視我。
是為了確認我哥哥是否真的冇有留下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