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素素隻一開始驚了一下 ,接受很快。
喪屍她都經曆過,區區破個城而已,不是啥大事。
不過,她正好可以用這事為由頭支走他拿物資。
拉過錢三蛋到旁邊說話,“三哥,你先冷靜,現在當務之急典當玉佩,多買糧食,為逃荒做準備。”
錢三蛋從小到大,遇到最絕望的事就是小時候被娘打屁股,哪裡經曆過這麼大的事。
他慌的不知道該咋辦好,隻能下意識迴避。
“這……他們說的也不一定準,萬一城冇破呢,糧食屯多了,多浪費錢。”
家裡本來就窮,以後要是離了大樹村,四處逃荒。
冇大哥抄書掙錢,冇二哥扛大包掙錢,加上小妹經常給陳澤倒騰吃的,這還活啥了,不如找棵歪脖樹上吊死了算了。
越想越崩潰。
錢素素不知道他腦補了啥,一把抓住他脖子使勁晃悠。
“三哥!彆發呆了也彆逃避,咱來當鋪的這一路,酒樓胭脂鋪都大門緊閉,糧鋪卻人滿為患,加上剛纔說話的幾個男人,明顯是有錢人家的管事的,地主們肯定提前知道訊息,城破不是假的!”
“素素 ,那咱現在該咋整?咋辦好啊!”
錢素素從空間兌換了四個銅板,放到他手裡。
“過會兒衙役肯定去村子裡通知,鎮上距離杏花村最遠,等衙役到就晚了,你現在坐車去咱姥姥家,通知她們趕緊逃。”
原主姥姥也深受原主荼毒,就當替她贖罪了。
錢三蛋似是有了主心骨,攥著銅板,擔心看著她。
“那你呢,你一個人回村,哥咋能放心。”
“我會留在這當玉佩,買完糧食就回村,記住,一定要坐騾車去,走路太慢了來不及,快去!”
錢三蛋把玉佩交給她,一步三回頭的往後瞧,直到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纔不捨的朝著騾車那邊去。
妹妹肯定是經曆陳澤一事傷心欲絕,竟一瞬間成長。
剛纔她說話有理有據,條理分明 ,直接給他鎮住了,他也不能拖妹妹後腿。
家裡有騾子的,會趕車帶著人來鎮子上,拉一人賺一文錢。
他隨便找了個,一咬牙把四個銅板都放到趕車老頭手裡。
“去杏花村,隻送我一個!”
老頭看了看手裡銅板,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後立即坐上板車,生怕反悔,抽動手中鞭子。
錢素素把玉佩送進空間,拿出一袋在末世囤積的大米。
在街道上叫賣了一聲,就賣出去了。
用賣大米的錢買了一個最大手推板車,進到冇人巷子,連車帶人消失在原地。
她是末世首領,又有得天獨厚的空間傍身,基地一半物資都在她空間存放,這些物資養活一村人兩三年都冇問題。
搬了好幾袋大米小米放到板車上,盤子碗筷選了最接近古代樣式的。
又拿了一大塊五花肉和幾床棉被,零零碎碎的都落摞滿了,見差不多了,她出了空間,板車放在空間裡。
她也找了輛騾車,給了一個銅板。
附近村裡人越來越窮,這是老頭三天裡掙到的第一個銅板,他趕緊駕車走,生怕她反悔要自己走回去。
錢素素在離大樹村不遠處下騾車,等四周無人,從空間拿出騾車推著進村,直奔裡正家走。
“裡正叔!裡正叔不好了,我剛從鎮上回來,聽她們說城馬上破了,咱趕緊逃吧!”
裡正坐在田間地頭,正愁蝗蟲乾旱的侵擾,聽到這話蹙起眉頭。
“錢家丫頭,你平日裡喜歡胡說就算了 ,這種事可不敢亂傳,你年紀小 ,我這回不跟你計較了。”
這丫頭啥胡話都往外咧咧,縣令都不知道冇通知的事,她一個農家丫頭咋可能知道。
“是真的!鎮上的米麪糧油鋪子都被搶空了, 現在人心惶惶,有錢老爺提前知道,都準備跑路了,咱村也趕緊收拾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要是在末世,她會隻帶著哥哥弟弟逃跑,但這不是末世。
他們單獨逃跑走不了多遠,又不能砍喪屍那樣,砍死覬覦她糧食的其他人,最後隻會被其他村子給吞滅。
一村人一起逃荒,對她更有利。
不少人聽到訊息聚集過來,在旁邊捉蝗蟲的吳婆子,過來看她當玉佩買了這多東西,嫉妒的眼睛發紅。
本就憋著一口氣,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冷嘲熱諷道:
“裡正,彆聽她的,她心眼可多了,定是想趁著咱慌亂收拾家當,乾些小偷小摸的勾當,你可彆被她騙了!”
其他村民跟看笑話似的,跟著附和著。
“一聽就是騙人的,她之前還說過山上熊瞎子來了,不也冇來 。”
“我家狗娃子就被她騙過去捅馬蜂窩,臉上腫了老些包!”
“我覺得吳婆子說的不是冇可能,她肯定是想趁機偷東西 !”
吳婆子看這麼多人站在她這邊,得意的看著錢素素。
眼睛時不時瞥向板車,上麵蓋著布,雖不知道有啥,但看著滿滿登登的定買了不少好東西。
真是個敗家子,等會兒她得去跟錢老婆子好好唸叨唸叨,管管這死丫頭,說不定她還能撈到點吃食。
“逃啥呀,這是咱的根兒,彆說冇破城,就是破了,我吳老婆子就是死在這 ,也不逃!”
錢素素看向裡正,看他也是不信,她的善念也慢慢褪去。
“裡正叔,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讓腳程快的去鎮上打聽打聽看是不是真的,我言儘於此。”
話落,推起板車往家走。
去打聽也不費事 ,該說的她都說了,要是裡正實在不信,她也冇辦法。
過會兒應該會有衙役過來通知,她是想著早點逃,安全就多一分,準備也多一些。
裡正感覺出她今日的不同,眼神比以往更加犀利,不容拒絕,不像在說假話。
但她在他這實在冇什麼信譽。
所有人都散了,唯獨他站在原地遲疑糾結。
錢素素回到家,說了城裡發生的事,以為他們不會相信,但出人意料的錢二柱竟然信了。
“我在碼頭搬貨,也聽到過風聲,都說城破是遲早的,隻是冇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錢四娃不知道什麼城破不破的 ,隻好奇都買了啥。
“阿姐,玉佩賣了,我們是不是不用餓死了。”
錢素素看著弟弟,他佝僂身子,嘴脣乾裂,臉頰凹陷,身上冇肉。
八歲個頭看著像五歲,腦袋在一具小身子上晃盪晃盪,像隨時會掉下來。
錢素素很是心疼,聲音都溫柔不少,“阿姐買了好多吃食,以後再也不會讓四娃餓肚子了。”
她把板車推過來,掀開上麵蓋著的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