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疾馳那作死的言論落下,月環的殺意徹底爆發的時候,數十公裡之外。
「砰!砰!」
兩聲重物墜地的悶響,在寂靜的沙漠中響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時夜和蒂亞,被拉提娜毫無憐惜地扔在了一座高高的沙丘之上。
劫後餘生的兩人,還沒來得及乾嘔,便被眼前的詭異景象給徹底驚呆了。
前方原本被烈日炙烤的晴朗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片黑夜所籠罩!
那黑夜的範圍是如此的涇渭分明,似乎有什麼神力將硬生生地將白晝與黑夜切割開來!
而在那片黑夜中央,一輪巨大妖冶的紫色滿月,正高懸於天際。
紫月正宣誓著自己的君王地位。
黑夜之中也有一團厚重的烏雲。
雲層之中,無數道金色的落雷閃爍著,落雷之密集竟比得上暴雨中的雨滴,將下方的沙漠轟擊得沙石飛濺,一片狼藉!
「不能再往前了。」
拉提娜站在黑夜的邊緣,感受著那片領域中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進入兩位神使全力戰鬥的範圍,無異於自尋死路。」
沈時夜和蒂亞依舊是老樣子,像兩條鹹魚癱軟在沙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蒂亞努力地給自己翻了個麵,仰麵朝天,正好能看到那片恐怖的景象。
她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的天,月環大人怎麼連神域都用出來了?這可一點都不像它啊。」
「神域?」沈時夜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好奇地問了一句。
蒂亞艱難地轉過頭,那眼神就像看見了外星人:「神域你都不知道?我的沈時夜爸爸,你那個貓咖到底是哪個村,在哪個山溝溝裡啊?」
「可以說是神使的最終手段。」
一旁的拉提娜主動開口解釋。
「開啟神域,代表著神使將不再保留任何餘力。而像月環大人這樣性格溫順的神使,動用神域則更加罕見。」
「歷史上隻在搏命之時才會使用……我實在想不明白,它為何會與雷雲神使爭鬥至此。」
「唉,不管怎麼樣,」蒂亞在沙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副放棄思考的模樣,「我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隻能等它們打完咯。」
戰場的中心,疾馳甩了甩那顆被月環殺意震懾得有些發懵的大腦袋。
它想把心底的那些懼意甩乾淨。
現在再求饒已經晚了,老東西是真的生氣了。
而這,也正是它想要的!
「咩!!!」
疾馳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戰意的咆哮。它可不想在氣勢上就輸給月環!
它抬起頭,那對敦實的犄角上,電光閃爍。
它頭頂那片翻滾的雷雲,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雲層之中,一道道金色的霹靂如蛟龍般翻滾,刺眼的光芒,暫時照亮了這片被紫月支配的永恆黑夜!
「老東西!這纔像樣嘛!」它的聲音,在月環的腦海中興奮地響起,「我要用出我珍藏已久的好東西了!你可別被嚇傻了!」
話音剛落,疾馳那根又短又圓的尾巴末端,突然浮現出了一枚花紋繁複、散發著刺目金光的圓環!
那圓環一出現,疾馳頭頂的那片雷雲瞬間暴漲了數倍,其中蘊含的雷電之力也變得更加驚人!
蹲坐在遠處的月環看到那枚金色圓環時,瞳孔也猛地收縮了一下。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它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小小的圓環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雷電之力!
那股力量,已經超越了疾馳本身所能掌控的極限!
「你鍛造了一把神器?找鍛爐幫你打的?」
月環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得找多久的材料,就為了和吾打一架?」
「哼哼~怕了吧?」
聽到月環語氣中的驚訝,疾馳驕傲地揚起了那顆碩大的腦袋,得意到了極點。
然而,月環隻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眼神,又變回了最初那種看傻子似的憐憫。
「真是浪費資源,完全不知道勤儉節約的嗎?」
「你放心去吧,一招就送你回家。」
天空中那輪巨大的紫月光芒暴漲,其亮度已經如同太陽一般,變得不可直視。
一道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紫色射線從月亮中爆射而出,撕裂了黑暗,向著地上的疾馳轟然射下!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疾馳的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它頭頂的雷雲,在它尾巴上那枚金色圓環的引導下旋轉壓縮,所有的雷電之力,都被凝聚成了一道同樣粗壯的金色狂雷!
「來得好!」
伴隨著疾馳的吼聲,金色的轟雷沖天而起,與那道從天而降的紫色射線,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了整個領域
紫與金,兩種截然不同的毀滅效能量在半空中對撞!
逸散出的能量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將地麵上的一切沙丘、岩柱,盡數碾為齏粉!
但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對波,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
金色的轟雷已經開始節節敗退了。
「用了神器居然還是沒辦法打贏老東西?」
疾馳將自己體內最後的一絲神力也壓榨了出來,灌注於雷雲之中。
但依舊無濟於事。
「哢嚓——」
一聲脆響。
金色的雷電光柱寸寸碎裂,最終被那道紫色的毀滅之矛徹底吞噬!
疾馳直接被那道射線的餘波掃中,再次倒飛了出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最後重重地撞在神域的邊緣,才終於停了下來。
遍體鱗傷的疾馳,掙紮著從沙坑裡爬了起來。
它吐出一口帶血的沙土,看著遠處那個毫髮無傷,懸浮於紫月之下的黑色身影。
「老東西,你有點厲害啊。」
「我……我還能再打呢!」它的聲音,在月環的腦海中倔強地響起。
月環緩緩降落,優雅地踩在沙地上。
它抬起前爪,做出一個像是要擦拭什麼髒東西的動作。
「吾都打算放過你了,還要像鼻涕蟲一樣粘過來做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明顯不爽的低沉聲音,冷不丁地從戰場的另一側插了進來。
「喂,你們兩個,怎麼在我的領地裡搞這麼大的破壞?」
一貓一羊的動作,同時一頓。
它們齊刷刷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的岩柱陰影下,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位新觀眾。
那是一頭體型矯健、通體覆蓋著如火焰般赤紅色鬃毛的大野豬。
它的獠牙鋒利如刀,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尾巴上纏著一把長劍,一雙碧藍色的瞳孔裡,充滿了肅殺與野性的氣息。
正是這片染血沙漠的主人,狩獵的神使——獠牙。
它顯然是被這裡巨大的能量波動吸引過來的。
此刻,它正有些不爽地用蹄子刨著被轟得一片狼藉的沙地。
月環看了一眼疾馳,又看了看獠牙,率先開口,語氣冰冷地解釋了一句:
「它說了點不好聽的話。」
獠牙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那張兇悍的豬臉上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哦,它啊。它確實嘴賤,出了名的。所以呢,這次又說什麼了?」
沒等月環回答,疾馳已經嘴快地搶答道:
「是關於沈時夜的事!」
「沈時夜?」
獠牙聽到這個名字,思考了一會兒。
隨即,一段關於美食的記憶,從它那被狩獵本能占據的大腦深處緩緩地浮了上來。
它想起了那個在碧藍林海裡,餵它吃了好幾盆好吃的飯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奇怪人類。
「哦——」獠牙恍然大悟,它看向月環,眼神裡瞬間帶上了些找到知音般的興奮與調侃。
「是上次你護著的那個凡人?怎麼?疾馳這傢夥,說他壞話了?」
不等月環回答,獠牙自己就先嗬嗬地笑出了聲。
「那人類啊,確實值得說道說道。柔柔弱弱的,一點力量都沒有。看到我這樣的狩獵神使,居然一點危機感都沒有,還敢傻乎乎地湊上來餵我吃飯。簡直天真得可笑。」
它一邊說,一邊邁著沉穩的步伐,向著一貓一羊走來,完全沒注意到,對麵兩道目光,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叫沈時夜是吧?連名字都透著一股子愚蠢的氣息。」
獠牙搖了搖頭,用一種像是施捨般的語氣說著:「我看,你也不用那麼費力地護著他了。不如,就把他讓給我當個專屬的廚子,也省得你再為他的安全操心……」
它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它發現,自己又一次被月環那雙彷彿在看一個死物的赤紅色眼眸給死死地盯上了。
而且,這一次……
好像比之前在碧藍林海,還要恐怖?
「怎麼……這麼看我?」獠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這邊,可還有疾馳呢!」它的聲音再次變得囂張。
「二打一!我們兩個神使,還會怕你一個不成?疾馳,我們上!一起教訓教訓這個護食的老東西!」
它回頭準備對自己那臨時的戰友發出指令。
但它看到的,卻不是一張充滿了戰意的羊臉。
而是一張同樣寫滿了憤怒與敵意,並且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羊臉。
「你這頭蠢豬,說什麼呢?!」
疾馳的聲音暴怒無比。
它那身雪白的絨毛都膨脹了起來,犄角上剛剛熄滅的電光再次「劈啪」作響!
「我說兩句我兄弟,那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兄弟之間開點玩笑怎麼了?你這頭隻會刨土的蠢豬,還真當真了,跟著喘上了?」
「還想讓他給你當廚子?!你配嗎?!你聞聞你那一嘴的口臭!配吃我兄弟做的飯嗎?!」
獠牙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這臭小孩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疾馳已經猛地轉過頭,用它那顆碩大的黑色腦袋,朝著月環的方向,用力地一揚!
那姿態像極了村口約架的小孩。
「老東西,別打了!先別打了!我們先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