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它看著眼前那個上一秒還和月環打生打死,下一秒就突然調轉槍口對準自己的疾馳,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其中的邏輯轉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兄弟?玩笑?
開個玩笑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這不搞笑呢?
然而,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羊一貓根本沒有給它留下任何思考的時間。
一道凝聚了月環全部怒火的紫色殘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糟了!
獠牙心中警鈴大作!它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脖頸處的鬃毛,都被那股冰冷的殺意刺激得根根倒豎!
它想也不想,立刻就要發動自己狩獵神使的瞬移能力進行規避!
但太晚了。
隻見天空中那片翻滾的金色雷雲,已經降下了數以百計的金色雷矛。
這些雷矛並沒有攻擊獠牙,而是死死地釘在了獠牙身周的沙地之上,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圓形牢籠。
滋滋作響的電弧,瞬間乾擾了周圍的空間法則!
獠牙的瞬移失效了!
「你這頭蠢羊!!!」獠牙發出了不敢置信的怒吼。
而這短暫的停滯,對於月環來說,已經足夠了。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巨錘砸在牛皮鼓上的巨響!
月環那隻看起來嬌小玲瓏的肉墊印在了獠牙那顆碩大的豬頭之上!
獠牙在這一擊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巨大的力量讓它四蹄離地,整頭豬在半空中旋轉好幾圈,然後被狠狠地轟進了遠處的岩柱之中!
接下來的幾分鐘,整個戰場,徹底變成了一場慘不忍睹的混合雙打教學現場。
可憐的狩獵神使,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一貓一羊打得暈頭轉向,毫無還手之力。
終於,在一聲格外悽厲的嚎叫之後,那片區域,徹底沒了動靜。
漫天的雷雲與夜幕,緩緩散去。
陽光,重新照亮了這片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沙地。
月環優雅地落在一塊還算完整的岩石上,舔了舔爪子。
疾馳也解除了神域,累得氣喘籲籲,但那張黑乎乎的大臉上,卻寫滿了酣暢淋漓的爽快。
它看著月環,感覺它們之間的革命友誼,在剛剛的並肩作戰中得到了空前的升華。
月環瞥了一眼那個還在為打贏了一場二打一的戰鬥而沾沾自喜的蠢羊,冷冷地開口問道:
「現在,還要跟吾繼續打嗎?」
「呃……」
疾馳的興奮勁兒瞬間就泄了大半。
它感受了一下體內那因為剛才全力輸出而變得空空如也的神力,又看了看自己那枚已經光芒黯淡、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充能的金色圓環,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打爽了,神器也沒能量了。」
「很好。」
月環點了點頭。
它從岩石上一躍而下,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地走到了疾馳的麵前。
疾馳還以為,它是要跟自己友好的交流一下,正準備和它聊聊回貓咖之後吃點什麼。
「但是,」月環的聲音,冰冷依舊,「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吾還沒跟你算帳呢。」
「教訓,還是得給你長一個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抬起了自己的右前爪。
「誒?等等!老東西!咱們現在是戰友啊!你不能……」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本就力竭的疾馳根本毫無反抗之力,被月環這一爪子拍進了腳下的沙地裡,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沙坑。
疾馳連戰脫力,又捱了這一下,隻能像隻巨大的蟻獅一樣,安靜地躺在了沙坑的最底部。
做完這一切,月環才心滿意足地甩了甩尾巴。
世界,終於清淨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三道身影終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這片剛剛還如同末日般的戰場中心。
拉提娜在看到那個站在岩石之上,嬌小而又孤高的黑色身影時,她的臉上充滿了驚喜的神情。
是它!
真的是月環大人!
終於找到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衝垮了她的冷靜。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而,她預想中那感人至深的「主僕重逢」場麵,並沒有發生。
因為,沈時夜比她更快。
「小環!」
一聲充滿了驚喜與擔憂的呼喚,打破了現場的寂靜。沈時夜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立刻就沖了過去!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那如同被隕石轟炸過一般的恐怖環境,也完全沒看見那個還嵌在岩壁裡的紅毛野豬,眼中隻有那隻讓他牽掛不已的黑色小貓!
他幾步衝到岩石下,伸出雙臂,一把就將那個在他眼中「嬌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傢夥,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拉提娜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善:「時夜先生,你不要褻瀆……」
月環的聲音出現在了拉提娜的腦海裡:「噤聲,拉提娜。」
拉提娜乖乖的閉上了嘴,站在原地。
「小環!你怎麼會在這裡?」他一邊用臉頰蹭著月環那柔軟的皮毛,一邊緊張地上下檢查著,「剛才那……那動靜那麼大!是兩位神使在打架嗎?沒傷到你吧?」
它搖了搖頭,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沈時夜的下巴,以示安撫。
看到月環沒事,沈時夜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一半。
他又關心起了另一個離家出走的孩子。
「對了,」他抱著月環,焦急地環顧四周,「疾馳呢?你看到疾馳了嗎?它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月環聞言,默默地抬起了自己的前爪,指向了旁邊那個直徑足有十幾米的、深不見底的……巨大沙坑。
沈時夜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那沙坑最底部,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正四腳朝天地躺在那裡。
一動不動,像一隻翻了殼的大甲蟲。
沈時夜原本就有些焦急的麵孔瞬間充滿了驚駭!
「疾馳!!!」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抱著月環就衝到了沙坑邊。
「誰!是誰!是誰把我家羊打成這個樣子的?!」他看著坑底那副慘狀,心疼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想也沒想,把月環放在沙坑邊就順著光滑的坑壁滑了下去,落在了疾馳的身邊。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疾馳那顆碩大的腦袋,不停地呼喚著它的名字,檢查它有沒有受傷。
看著這一幕,蒂亞吐槽道:「他真不認識雷雲神使和紫月神使?」
拉提娜還在遵守月環的禁令,沒有出聲,但也陷入了頭腦風暴中。
沈時夜嘗試著想把疾馳從坑裡拖上去,但沙坑的內壁實在太滑了,他自己爬上去都有點難,更別說拖著一頭肥羊了。
他隻能仰著頭,對著坑邊的兩人大聲求助:
「蒂亞!拉提娜小姐!能下來幫我抬一下疾馳嗎?我一個人弄不動它!」
「來啦!」
蒂亞立刻歡快地應了一聲。
在跳下去之前,她卻湊到了拉提娜的耳邊,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哎,拉提娜,你找了月環大人這麼久,肯定有很多話想跟它說吧?」
「我先下去幫沈爸爸抬羊了,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主僕敘舊咯。」
說完,她還衝著拉提娜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便輕盈地一躍而下。
沙丘之上,隻剩下拉提娜和被沈時夜放在坑邊的月環。
一人一貓,四目相對。
拉提娜看著眼前這隻她魂牽夢縈的神使,深吸一口氣,心中醞釀了許久的充滿了虔誠與思唸的話語,終於湧到了嘴邊。
她正準備開口,行那最標準的主僕覲見之禮。
「拉提娜。」
可月環那清冷又威嚴的聲音,卻先一步,在她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吾,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