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興奮地「咩」了一聲。
趁著沈時夜不注意,猛地低下頭,從他懷裡拱出了一個啤酒罐。
沈時夜還沒來得及去搶,就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疾馳用它那口好牙齒,直接把啤酒罐的頂部咬開了一個大口子! 【記住本站域名 ->.】
白色的泡沫「呲」地一下冒了出來。
它叼著開了口的啤酒罐遠離沈時夜,然後仰起頭,對著那個破口咕咚咕咚地就往嘴裡灌。
「喂!你別……」
沈時夜的話還沒說完,一罐啤酒已經見了底。
疾馳把空罐子隨口一丟,發出「哐當」一聲。
它咂了咂嘴還有些意猶未盡,眼睛又盯上了沈時夜。
沈時夜背過身去,把剩下的幾罐啤酒護地好好的。
可疾馳實在有些太無孔不入了,直接把沈時夜整個人都拱了起來!
然後它晃動身體,用角把剩下幾個罐子從沈時夜懷裡頂了出來。
又是「哢嚓」一聲,然後是「咕咚咕咚」的痛飲聲。
沈時夜騎在疾馳的身上,徹底呆住了。
月環則悄悄退到了一邊,深藏功與名。
一連炫了三罐啤酒之後,疾馳的動作也明顯慢了下來。
它站在原地,身體開始變得搖搖晃晃,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
「嗝……」
它打了一個長長的酒嗝,隨後它的四條腿一軟,身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疾馳像一堵牆一樣,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甚至還彈了一下。
然後就不在動彈了,均勻的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整個貓咖終於徹底安靜了。
沈時夜開始拾起還未開封的幾罐啤酒,放在吧檯上。
看了一眼地板上那個睡得不省人事的大白羊,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無辜的月環。
而菜三三已經在包間裡睡著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先把貓咖裡打掃乾淨吧。
貓爬架倒了,一個塑料的貓糧碗也被踹了個粉碎。
桌椅翻倒了不少,地上也是鋪滿了包裝袋和撕碎的紙巾。
牆上還有幾個羊蹄印。
沈時夜感到有些心累,他認命地走到牆角,拿起了掃帚和簸箕。
然後開始打掃起了地板上的碎屑。
月環跳到它的腳邊,輕輕蹭了蹭。
沈時夜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
「你想和我道歉呀?沒事的,畢竟是小環的朋友嘛。」
他先粗略的清掃了一遍地麵,又把最大的幾件傢俱扶了起來。
有張被掀翻的桌子腿斷了一根,現在也先隻能勉強斜靠在牆上。
貓爬架被重新組裝了起來,但是也被撞出了一個大口子,裡麵的麻繩都露了出來。
菜三三這時也從逃避性睡眠裡甦醒了過來,從包間的門縫裡探出個腦袋。
確認那隻可怕的羊不會再動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它看著這片狼藉,又看了看正在埋頭苦幹的沈時夜。
憤憤地「喵」了一聲。
我要幫時夜報仇啊!這個醜羊它怎麼敢!
沈時夜聽見了之後還以為是菜三三還在害怕,把它摟在懷裡安慰。
「沒事了三三,不怕了啊。」
月環跳上吧檯,找了個乾淨地方趴下。
它看著沈時夜把一個個空啤酒罐,破貓罐頭撿進垃圾袋,又把剩下的貓糧和燕麥掃到一起。
沈時夜確實有點太好脾氣了。
月環自責無比,畢竟這件事因自己而起。
吾要是還有神力就好了……
它沒想著要去找疾馳麻煩,畢竟就算是在阿斯蘭,欺負傻子也是犯法的。
就算和疾馳講道理,它的小腦子也轉不過來。
清理完地麵和大件的垃圾後,沈時夜又開始拖地。
地板上滿是黏糊糊的啤酒漬和花生醬的痕跡,他來來回回拖了三四遍才勉強弄乾淨。
等到整個店麵看起來終於恢復了一點原來的樣子時,時間已經接近兩點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了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麻煩。
那個還躺在地板中央呼呼大睡的罪魁禍首。
他走到疾馳身邊,試著推了推它毛絨絨的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這頭羊真的好沉啊,吃得這麼肥嗎,比老家養的羊肥多了啊。
沈時夜不信邪,他蹲下身抓住疾馳的兩條前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往後拖。
疾馳的身體,在地板上挪動了一點點,但強大的摩擦力讓他根本拖不遠。
要是就這麼拖到包間裡還不知道要花多久。
「真是一頭小豬羊啊,像灌了沙子一樣。」
沈時夜喘著粗氣,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之後,他又想了個辦法。
他找來一張法蘭絨毯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疾馳的上半身弄到毯子上去。
然後,他抓住毯子的兩個角,像縴夫一樣,一步一步地把它往包間的方向拖。
地板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沈時夜的臉憋得通紅,每拖一段距離都要停下來喘口氣
花了足十幾分鐘,沈時夜才終於把這尊大神弄進了包間裡。
他又拿了一張毯子蓋在疾馳身上,想讓它睡得更舒服些。
給它把毯子蓋好後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從外麵把門鎖上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癱倒在沙發上,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貓咖裡,終於恢復了寧靜。
他側過頭,看著趴在旁邊的月環:
「小環,你那個朋友……它叫什麼名字啊?」
月環,愣了一下。
名字?吾又不會說人話,你問吾有什麼用?
它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地上。
那是一本雜誌翻了幾頁的雜誌,封麵露了出來,上麵印著幾個大字。
《季風疾馳:自然奇觀的力量》。
月環眼睛一亮,它跳下沙發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那頁雜誌前。
然後抬起前爪,用肉墊在那兩個字上輕輕地拍了拍。
拍完它抬起頭,看向沈時夜。
沈時夜有些好奇,也從沙發上下來湊過去看。
他看到月環的爪子正點著兩個漢字,辨認了一下,輕聲唸了出來:
「疾馳?」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月環。
「它叫……疾馳?」
月環點了點頭。
「疾馳……」
沈時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包間門。
「這名字,聽起來不太像羊啊,不過還挺酷的,不知道是誰取的呢?」
他把月環抱在懷裡,滾到沙發上。
「本來就是問著玩玩的,沒想到小環你還真識字啊!寶寶你真的好聰明!」
月環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那你還問?!
很久以後它才會明白,人類麵對小貓就是這樣沒有抵抗力的。
看見小貓,即使小貓隻會喵喵叫,也是可以和它說上一整天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