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湊過去,聞了聞鐵盆裡的燕麥。
它抬起頭嫌棄地看了沈時夜一眼。
「咩?」
然後用鼻子一拱,鐵盆「哐啷」一聲滑出去半米遠。
疾馳扭頭看向包間門口的月環。
「老東西,這人類就給吾吃這種東西欸,我看起來會吃這種沒味道的東西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不如剛剛地上的小罐罐,鹹鹹的,好吃!」
月環的鬍子抖了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以為誰都要知道你是誰?正常的羊不都愛吃點草,吃點堅果什麼的?」
沈時夜看見疾馳不動口,也是有些沒想到。
「羊原來不吃燕麥的嗎?」
於是又拿起一包每日堅果。
「那這個呢?這個品種多,很香的。」
他撕開包裝,把裡麵的東西全都倒進了鐵盆裡。
疾馳又湊過去聞了聞,還是沒什麼興趣。
伸出舌頭舔走了裡麵的幾個果乾吃了起來。
沈時夜有點沒轍了,他環顧了一下吧檯,目光最後落在了那罐隻吃了一點的花生醬上。
「羊不是喜歡舔鹽磚嗎,花生醬鹹鹹的,這個應該沒問題吧?」
他擰開蓋子,一股濃鬱的堅果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這下,疾馳的鼻子終於聳動了起來。
這個味道好像和剛才那些不一樣!
它好奇地走了過來,把腦袋湊到罐子前,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瓶口。
花生醬入口的一瞬間,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好吃!」
「又鹹又甜,還黏糊糊的,口感很奇特!」
它立刻把頭湊在瓶口,恨不得把頭塞進去。
舌頭在玻璃瓶裡麵攪來攪去,發出「吧唧吧唧」的巨大聲響!
月環在旁邊看得直皺眉。
「你小心點,在這裡你可不是神使了,真噎死了可沒人能救你。」
疾馳的信條是絕不聽弱小之人的建議!
所以它根本沒理月環,而是繼續埋頭苦幹著。
沈時夜怕它把頭卡在罐子裡,趕緊把罐子從它嘴下拿了回來。
他找了把長勺子,一勺一勺地挖出花生醬。
抹在,鐵盆裡的燕麥和堅果上。
「這樣拌一拌,應該就能吃了吧?」
他把鐵盆重新推到疾馳麵前。
疾馳看著盆裡那些裹著花生醬的燕麥和堅果,也是毫不猶豫地低下頭,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次它吃得非常香,連盆底都舔得乾乾淨淨。
一邊吃,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跟月環抱怨:
「老東西,這麼好玩的地方你居然完全不告訴我?」
「環境簡直和阿斯蘭完全不一樣!而且還有好吃的,有屋子,還有小肥貓給我當球玩,你太壞了。」
月環知道疾馳吃東西的安靜隻是暫時的,沈時夜靠不住,隻能自己來拯救貓咖了。
它一邊環顧四周,一邊隨意地回應著疾馳
「告訴你?讓你來把這裡拆了嗎?」
「拆了又怎麼樣?」
疾馳理直氣壯地說。
「這個人類也比阿斯蘭的人好多了,拆了他的東西還會給飯吃,以後他就是我疾馳的好兄弟!」
「你看,這黏糊糊的東西不比外麵那些帶土的草根好吃一萬倍?」
「你……」
月環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沈時夜聽不懂這一羊一貓在咪咪喵喵的說些什麼。
他隻看到那隻羊吃得很高興,覺得自己的方法奏效了,心裡鬆了口氣。
繼續用勺子挖著花生醬,一勺一勺地餵給疾】。
疾馳也吃得十分配合,沈時夜餵一口它就吃一口。
吃完還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勺子,像個等著餵飯的小孩。
月環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沈時夜這傢夥,對動物是不是太沒底線了?
這可是剛剛把店拆了的罪魁禍首啊!現在居然還這麼耐心地一口一口餵上了?
額,畢竟吾也是看上了他這點……
沒過多久,一整盆混合物連帶著大半罐花生醬,全都被疾馳吃進了肚子裡。
它滿足地打了個嗝,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沈時夜。
那意思是:「還有嗎?我還要。」
沈時夜把花生醬的罐子倒過來給它看,攤了攤手抱歉地說:
「沒了,今天就隻有這麼多了。現在太晚了,商店都關門了。」
「明天,明天我再想辦法幫你找點別的好吃的,好不好?」
疾馳歪著頭,也隻聽懂了沒了這兩個字。
但就這兩個字就足以讓它臉上的滿足感消失了。
「沒了?」
「就這麼點?還不夠塞牙縫的!」
它不高興了,開始用蹄子不耐煩地刨著地,鼻子裡噴出粗氣。
「好玩的東西被拿走了,好吃的東西也沒有了。」
「這個人類太無聊了!我要自己找點樂子!」
疾馳完全把剛剛要和沈時夜做兄弟的話拋在了腦後,目光又開始在店裡四處掃蕩。
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破壞的**的它,看見了牆角堆著的一些紙箱。
似乎想衝過去,把它們全部頂翻。
沈時夜和月環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別別別!」
沈時夜趕緊攔在它麵前,抱住它的大腦袋給它順毛,希望能平復一下它的心情。
但很明顯,沈時夜的順毛隻能起到杯水車薪的作用。
還好疾馳的目光又被吧檯下的幾個金屬罐子吸引了。
那幾個罐子又高又長,上麵還有彩色的圖案。
它想起了剛才那個小小的、裝滿了美味魚肉的罐頭。
疾馳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月環:
「老東西,你看那個長罐子。」
「裡麵裝的是不是也跟剛才那個小罐子一樣,是吃的?」
月環,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
立刻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是陳語安和沈時夜之前喝剩下的酒啊!
一個念頭閃進了它的腦海。
它記得很清楚,疾馳這傢夥量小癮大,天生就對發酵過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在阿斯蘭哪怕是吃點熟過了頭的漿果,都能醉到滿地打滾,然後睡上一整天。
偏偏它還樂此不疲!
讓它喝醉是那麼的容易。
月環的眼睛亮了起來,它立刻回答道:
「當然是吃的。」
「不過,那裡麵裝的不是普通的食物,是酒。」
它故意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
「而且,這裡的酒可比阿斯蘭那些爛果子釀的好喝多了,味道非常醇厚。」
疾馳一聽,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酒!還是比阿斯蘭的酒還好喝的酒!」
它立刻把找紙箱麻煩的想法拋到了腦後,興奮地就想衝過去,把那些罐子全都叼走。
「哎!不行不行!」
沈時夜一看這架勢,嚇得魂都飛了!
他趕緊衝過去,把那幾罐啤酒抱在懷裡,看著疾馳拚命搖頭。
「這個不能吃!羊不能喝酒的,喝了會生病的!」
疾馳本來還有點懷疑老東西和它玩心眼。
裡麵說不定不是酒呢?
可現在,它一聽到沈時夜這麼緊張地阻止自己,嘴裡還說出了酒!
心裡那點懷疑,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這個人類把它當寶貝一樣藏起來,不讓我喝?
那就說明這玩意兒絕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