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語安睜開了朦朧的眼,望瞭望四周。
鼻尖也縈繞著熟悉的氣味。
「時夜嗎?」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在身邊胡亂摸索。
空的,指尖觸碰到的隻有微涼順滑的布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不甘心,又摸了兩下,但是不存在的東西也並不會因為她多摸兩下就出現。
「嘁,真是個慫包!」
她赤著腳走出臥室,又熟門熟路地走到冰箱前,拉開了門。
一陣冷氣迎麵撲來,裡麵塞得滿滿當當。
雞胸肉,新鮮魚肉,蔬菜。
上層放著幾瓶冰鎮的礦泉水,而最下麵那層則滿是做好的貓飯,碼放得整整齊齊。
她端起了幾份,每一份都被分裝好,寫著貓的名字和日期。
揭開蓋子湊到鼻尖前聞了聞,又用指尖撚起一點肉泥細細看了看。
「小寶貝們,夥食吃得還挺好。」
她端出兩份貓飯和一瓶冰水,把貓飯拿進廚房,放進了蒸鍋裡烹飪。
廚房裡很乾淨,料理台上隻有一幅相框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相框很乾淨,說明它的主人經常清潔,也總愛看見這張相片。
那是沈時夜和幼年菜三三的合照。
小傢夥毛還沒長開,毛蓬蓬的被他捧在手心裡。
沈時夜也笑的很開心,就像當時他抱著這個小傢夥走進陳語安寵物醫院的樣子。
陳語安想到他那副樣子,自己也不由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過相框冰冷的玻璃,也劃過相片裡沈時夜的臉。
「傻樣兒。」
「真希望你以後,也能天天這麼傻樂下去。」
蒸鍋裡已經開始翻騰起來,發出細密的氣泡聲,她也走出了廚房,躺在了橘色的沙發上。
她擰開冰礦泉水的瓶蓋,痛快地灌了幾大口。
冰涼的水流過喉嚨,帶走了宿醉後的乾澀。
「哈~」
長出了一口氣後,又拿瓶子冰敷了一會有些水腫的臉。
冰涼的瓶身又讓她舒服地發出了一聲輕哼。
陳語安抬起頭,客廳的鏡麵櫃上映出她的眼底還有些浮腫。
她輕嘆一聲,手指在臉頰上按了按,像是想把懊悔也按下去。
「昨天晚上喝的真有點太多了……」
「都怪那小子是頭倔驢,搞得我脾氣都上來了!昨天還想多說幾句的。」
「也不知道時夜有沒有把我的話給聽進去。」
陳語安走進洗手間,看見架子上放著一套自己曾經用過一次的洗漱用品,又感覺心裡暖暖的。
「真猜不透你的心思!」
快速的洗漱了一番,她回廚房把貓飯都裝進飯盒裡,就出了門。
在路邊也買了兩份早飯,就向著貓咖走去。
但她看見貓咖的那一刻就傻眼了。
貓咖的地板確實是乾淨的。
但是為什麼那張最好的實木桌子,少了一條桌子腿,就這樣靠在牆邊上?
為什麼牆紙上會有幾個那麼明顯的黑色的蹄子印?
為什麼,那個巨大的貓爬架,側麵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還有……為什麼,天花板上鑲嵌了一個本該在桌子上的檯燈?
陳語安站在門口,整個人完全愣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這裡被打掃過,但破壞的痕跡卻根本掩蓋不住。
反而因為這份整潔而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她張了張嘴,說出口的聲音有些打顫。
「就一晚上過去怎麼變成這樣了?貓咖裡遭賊了?」
她顧不上管那些財務,此刻她所關心的隻有那個人。
「時夜不會有事吧!」
陳語安著急地不得了,一把就推開了門。
那力道之大,直接讓門把手撞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沈時夜。
沈時夜正裹著一張紫色的法蘭絨毯子熟睡著。
懷裡還攬著一隻同樣睡得死沉的菜三三。
「你們倆真不愧是一家的,睡著的樣子都那麼蠢……呆萌。」
月環似乎是早就醒了,正趴在沙發脊上,居高臨下地用那雙赤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小環,時夜沒事吧?」
看見月環醒著,陳語安夜下意識地向它詢問。
月環衝著她點了下頭,然後就轉頭去舔毛洗臉了。
聽到沈時夜沒事,陳語安的心也算是落地了。
但她很快就感覺到有一點很奇怪。
「?」
「我為什麼會去信一隻貓?」
她又仔細看了一眼月環,它的眼神無比鎮定,整隻貓也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這讓陳語安不由得相信月環的行為。
她的視線,在有些狼藉的店裡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裡頭那扇包間門上。
門上拿膠帶貼了張紙條,看得出是沈時夜那端秀的字跡。
「危險動物,請勿開啟?」
陳語安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傾聽,裡麵幾乎沒什麼聲音。
不過確實有些細微的鼾聲,那聲音也絕非小型動物。
「時夜又在搞什麼麼蛾子?先吃完早飯再說吧。」
她把早飯放在桌上,又將兩份貓飯的飯盒揭開。
那股熟悉的鮮香味飄了出來。
陳語安把飯盒放在了地上。
「開飯了,三三,小環。」
一聽見開飯,菜三三好像被按下了開機按鈕,在沈時夜懷裡猛地一通扒拉!
就像一條被釣出了水麵的魚,拚命從沈時夜的懷裡竄了出去,一下子就到了飯盒的邊上。
它先拿毛茸茸的腦袋,在陳語安的褲腿上用力地蹭了蹭,狠狠感謝了一下大自然的饋贈。
跟著便張開鏟車似的大嘴埋頭苦幹。
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臉上滿是幸福,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月環則要優雅許多,它不緊不慢地舒展了下身體伸了個懶腰,又舔了舔爪子。
這才輕盈地跳到地上,踱步到飯盆邊開始用餐。
菜三三剛剛在沈時夜懷裡一通折騰,也把沈時夜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就是神色有些不對,正盯著自己的陳語安。
他嚇得一個激靈,人徹底清醒了!
「啊!語安姐!你、你起這麼早啊!」
陳語安看見她心虛的傻樣,也知道他真的沒什麼事,臉上終於掛上了笑。
隨即用下巴往早飯的方向點了點。
「給你買了早飯,快趁熱吃吧。」
沈時夜手忙腳亂地撕開包裝袋。
「哦哦,好。語安姐你真好。」
他剛咬了一口肉包子。
陳語安的聲音,就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她雙手抱胸,語氣有點冷冷的。
「吃完之後,你好好跟我說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時夜一口包子差點噎住,拿起豆漿灌了一口。
「昨、昨天?啊哈哈……昨天我可沒喝多啊。」
「我沒問你喝沒喝多。」她語調平穩,但眼神不容糊弄。
「我問的是,這地方為什麼像被地震過一樣。別告訴我是你發酒瘋拆的。」
沈時夜嘴角抽了抽。
「這事還真不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