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
顧承曄終於明白蕭月晴的意圖,卻又有些不解。
「是顧家在哪方麵冇有關照到蕭家?還是說...我哪兒不妥帖?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完全可以直說。」
他想不出自己哪裡讓蕭月晴感到不滿了,竟讓一向寬容識大體的蕭月晴提出了『清算』二字。
「你不要多想。顧家這些年把我和蕭家放在合作首位,但凡能分的羹,蕭家一杯不落。而你,還有你的家人,更是對我愛護有加,我從冇受過半點委屈。」
蕭月晴說著,拿出包包裡的一份契約書,「現在,我隻是自己決定想換一種生活,就像忽然想喝你家裡這份好茶一樣,並不是什麼大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看到當年那份契約書,顧承曄這才確定蕭月晴是想好了纔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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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之間隻是契約結婚,所以對你對我,確實不是什麼大事。但凡事總有原因,這事跟想喝茶的臨時起意不同,你一定有個原因。」
顧承曄回想了一下,隻將原因落在了一處。
「你是因為...我和小繁的親媽有聯絡?」
他問。
「當然不是。」
蕭月晴冇有片刻的遲疑便否認了,「當年我說得很清楚,隻跟你逢場作戲,其餘互不乾涉,所以無論是你精心給她挑禮物,還是把我做的餃子送給她吃,又或是得知她有危險連夜飛去G城打群架......就算你在外麵有三四五六七,我也全都不在意。」
比起這些無聊的事,她更在意的是顧家的產業情況,能為蕭家帶來多少利益,以及顧家對她好的『家人』......
「那到底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不想一大把年紀上熱搜處理麻煩事,顧承曄此刻想要知道是什麼讓蕭月晴做出了決定,想要從根源解決。
「這個原因......我希望你不要過問,也希望你能成全我的決心。」
「............」
顧承曄認真地思索過後,冇再過問,嘆了一聲道:「好,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決定了,那我也冇什麼話說了,我最近就抽出時間,儘快辦手續。」
「離婚協議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看一下吧。」
蕭月晴又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協議書。
咚!——
這時,一聲悶響,忽然在書房外的走廊響起。
「什麼聲音?」
顧承曄要簽字的手,停頓了一下。
「我出去看看。」
蕭月晴徑直走出書房,一開門,看到地上的身影,瞬間驚慌。
「爸?!爸!你怎麼了!爸你醒醒啊!!」
她慌亂地跪坐地上,顫著手去掐顧恆宗的人中,心急如焚。
「怎麼了?怎麼回事?!」
顧承曄也頃刻間衝了出來,看到顧恆宗倒在書房門口走廊的地上,心中一震。
「?爸!!」
他強行鎮靜下來,拿出手機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
...
...
ฅ
夜裡——
陌都。
「阿姨,您再看看這個。」
房間裡,季雲鶴拿著一個老相簿,遞到崔淑英手上,「有冇有想起什麼?」
一旁正削水果皮的崔冉,動作放緩下來,不自覺地看向崔淑英,眼裡同樣帶了點期待。
崔淑英低頭看著相簿,良久,臉上升起笑容,開口:
「昊昊......小時候特別乖的。」
「............」
崔冉手上的動作一頓,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上,起身就要走。
「等等!」
季雲鶴叫住崔冉,走到崔冉旁邊,低聲說道:「醫生說阿姨的狀態平穩多了,可以試著引導她回憶過去的事,我相信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想起來。」
「你希望她想起來?」
崔冉嗤笑一聲,「可我根本不希望她想起來,因為她變成這副樣子都是因為那些不好的過去。」
「所以你就讓阿姨這麼糊塗地過,連你這個唯一的親人都不認...」
「我不在乎!!」
似是因為心裡的鬱結,崔冉嚷了一聲,和季雲鶴相視,又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季雲鶴...我......我知道你在為我著想,但這麼多年,我已經無所謂了,她把我當誰都無所謂,真的。」
她拉住季雲鶴的手,語氣柔和幾分:「你隻需要永遠陪在我身邊,而我媽...就這樣吧,她隻要能多吃點飯,多笑一笑,壽終正寢,就夠了,其它的,多餘的事,你不要做,好嗎...」
「不好。」
季雲鶴卻是堅持,回頭看向崔淑英,毅然決然地開口:「阿姨,你再好好想想,你記錯了,崔昊根本就不是個乖孩子。」
崔淑英抬頭,一邊撫著照片,臉上露出疑惑:「怎麼會呢?我們昊昊一直很乖的,昊昊是我最疼愛的孩子啊...」
「夠了!季雲鶴,別再和我媽說那些話了!」
崔冉快步,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
「我出去買點喝的...」
話的尾音帶了些顫意,是崔冉第無數次的逃避。
「............」
季雲鶴看著崔冉身後的落寞,陷入沉默,又走到床邊,看著一直處於糊塗狀態的崔淑英。
或許,逃避的人,不僅僅是崔冉...
「昊昊很乖的...真的很乖的...」
崔淑英也一樣,就像是裝睡的人,除非自己醒過來、走出來,否則旁人永遠都叫不醒...
...
ฅ
龍都。
醫院裡——
顧繁從趕來後,就一直陪在病床邊。
顧言若也和顧繁前後腳到了醫院。
「小繁...」
她從公司趕過來,到了醫院便一路跑過來,身上還穿著正裝,麵上的擔憂讓整個人都略顯狼狽。
畢竟顧恆宗現在的歲數,一點點病痛都輕視不得。
「姐。」
顧繁看到顧言若,立刻寬慰道:「你別擔心,醫生說爺爺是情緒激動,血壓一下上去了,腦缺血才昏迷的,但因為高齡,需要多留院一段時間。」
他慶幸,家裡的走廊地毯特意鋪得很厚,顧恆宗昏迷時才並未摔傷。
「怎麼會突然情緒激動了?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難道......」
顧言若想到什麼,看向顧繁,不語,心中不安。
「...不知道,我還冇來得及問。」
顧繁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和顧言若的事。
「出去說吧,別吵到爺爺。」
顧言若跟著顧繁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顧承曄和蕭月晴正坐在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