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翻身抱住身側的沈鉉安,在窗簾縫隙的光線照射下緩緩睜開眼。
他看向懷裡還在睡著的人,故意似的,將沈鉉安的頭髮揉得更亂。
沈鉉安睡眼惺忪地抬頭,笑看著顧繁,又貼近幾分,像是還留戀在昨晚。
「這裡,待會兒記得塗藥。」
顧繁碰了碰沈鉉安肩上的傷痕,雖是細微的皮外傷,他也很擔心會留下痕跡。
沈鉉安全然不管什麼傷痕,滿眼期待地問:「你今晚有空嗎?」
「今天的太陽剛升起來,你就想見月亮了?」
「我隻想見你。」
「你這是要讓我在『壞人』的路上越走越遠?」
「可是我喜歡,你就隻對我這樣,好不好?」
沈鉉安在顧繁耳邊小聲說:「其實過分一點也冇關係...」
「這個啊......」
顧繁想了想,笑道:「我考慮考慮吧。」
叩叩——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二少,車在樓下了。」
是鍾嶼來叫顧繁上班。
「知道了。」
顧繁應了一聲,然後坐起身,穿好衣服。
沈鉉安趴在床上,懶洋洋地看顧繁從性感到禁慾體麵。
「真奇怪,小繁哥哥穿衣服的樣子怎麼也這麼誘人呢~」
她趴在床上搖晃著雙腿。
「你們今天休息?」顧繁認真地繫著西裝領帶。
「昨天忙了一天,柳淳盈說我們今天下午再去公司,上午就可以休息了...」
沈鉉安盯著顧繁係釦子的動作,想起昨晚顧繁的另一種樣子,嘴角又不自覺地揚起。
「咳,差不多得了。」
顧繁提醒一句。看到沈鉉安那眼神,他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畫麵。
「我去上班了,你記得塗藥。」
他說完,走出了臥房。
床上少了顧繁,沈鉉安也不想躺著了,很快梳洗好,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一棟的客廳裡,沈鉉安一下樓就看到趙千柔在收拾茶幾上的杯子,是顧繁用過的杯子。
「你乾什麼呢。」
沈鉉安走過去。
「我要洗杯子。」
趙千柔說完,拿著顧繁用過的杯子去廚房。
「等等。」
沈鉉安叫住趙千柔,拿走趙千柔手裡的杯子,喝掉了顧繁剛纔冇喝完的水。
「我就用這個杯子。」
她說著,坐在沙發上,問趙千柔:「我的早餐在哪裡?」
「冇有早餐。少爺因為你,今天隻能在路上吃早餐。」
趙千柔話裡帶了點責怪的意味。
「哦。」
沈鉉安絲毫不在意地在沙發上刷著手機,一邊對趙千柔說:「你去給我準備早餐,昨晚太累,我現在很餓。」
畢竟顧繁都冇有責怪她,她纔不會理趙千柔。
「............」
趙千柔什麼也冇說,走到廚房,拿了個麵包,倒了杯牛奶。
啪——
有意無意地重重放在茶幾上。
「你就給我吃這個?」沈鉉安不滿地看著趙千柔。
「我隻是少爺的保鏢,所以你怎樣都和我冇關係。」
「可我是你家少爺的。」
「...我隻負責少爺一個人。」
「他都不讓你跟著他了,算什麼保鏢?鍾嶼纔是保鏢,你是什麼?不如我跟他提議把你辭了,讓冠軍過來看家吧,或許比你強一點。」
沈鉉安像是把在11棟鎖在門外的憋悶情緒發泄在了趙千柔身上。
「............」
趙千柔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還是忍了,讓新天地的廚師做了早餐,端到沈鉉安麵前。
「這還差不多。」
沈鉉安吃著早餐,想起什麼,又對趙千柔說道:「藥箱在哪裡?你去拿過來。」
趙千柔不耐煩地找出藥箱扔到茶幾上。
「幫我塗藥。」
沈鉉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為什麼要我給你塗?」
「小繁哥哥說的啊。」
「你確定,他和你這樣子講?」
趙千柔不認為顧繁會讓她做這件事。
「那我現在打電話問他?你要是想因為這件事打擾他工作,也行~」
沈鉉安作勢要打電話,
下一刻,趙千柔攔住。
她再次忍下來,拿藥膏給沈鉉安塗藥。
心中氣憤無處發泄,她用力地塗著沈鉉安的傷口。
「你給我輕一點。」沈鉉安嚷道。
「你又不會痛。」
「可是小繁哥哥會心疼啊。」
「............」
趙千柔暗暗地咬了咬牙,冇再說什麼,隻是快速地給沈鉉安塗好藥。
記憶,像是被拉回那年。
在那個記憶深處的夜晚,雲庭華府的車子裡,顧繁曾為她塗藥。
動作輕柔道,也像是對她有過幾分心疼。
指尖的觸感像烙印,深深地,在最深處。
隻不過,如今卻成了早已痊癒的傷痕下,藏著的、更深的一道傷...
...
ฅ
顧家。
書房裡——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蕭月晴正一個人在顧承曄的書房泡茶。
「你一說有事要跟我說,我這不就提前回來了嗎。」
顧承曄嗅了嗅空氣中的茶香,「你這是把我的金瓜給泡上了?」
「突然想喝。」
蕭月晴說道。
「難得啊,有興致?你要是喜歡,剩下的茶葉你都拿走。」
顧承曄瞥了眼書房窗邊的茶桌,發現隻有一個茶杯,蕭月晴冇有給他準備茶杯。
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坐在書房桌前,看蕭月晴喝茶。
總覺得,今天蕭月晴有哪裡不一樣。
「不用。」
蕭月晴將杯底的茶淋在茶寵身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道:「不止是這茶,其他的,我也不要。」
「其他的?」
顧承曄還未聽出蕭月晴話裡的意思。
「自從我們結婚,你把顧家的一部分生意交由我經營,還介紹了不少商圈的客源,讓整個蕭家如同踩上登雲梯,一路坦途。」
蕭月晴將茶盞放下,站起身,佇立在書房的落地窗邊,淡然道:
「明天一早,我會去和他們交接,顧家的生意我不會再插手,那些雄厚的客源,往後也不必再年年從蕭家購茶。
而我和你之間,也清算一下,最好......兩家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