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展......
顧繁揮散思緒,「那就麻煩兩位前輩接下來帶我跟進展館的程序,至於相關書籍,我讓人跟著你們走,今天就把書帶回來。」
「顧少爺這麼急著看?」
兩人收拾好資料站起身。
「畢竟時間緊,任務重。」
顧繁也起身,送兩人到門口,吩咐鍾嶼,「去送。」
「是。」
鍾嶼立刻帶著兩人走出去,坐上外麵的車,送兩人離開了小區。
顧繁則是坐回電腦前,開啟了U盤,一個個看著穩居建設往年的專案。
或許是因為冇來得及詳細整理,大大小小的專案之多,竟然近乎塞滿了U盤的空間。
顧繁依次翻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
叩叩——
兩聲有些重的敲門聲後,鍾嶼回來了。
一向訓練有素,體力極佳的鐘嶼,此刻手臂青筋暴起,滿頭大汗。
書這類東西最是沉,鍾嶼足足抱了兩箱回來。
砰的一聲響,兩箱書砸了一下地麵。
「二少...他們說為了能幫到您,把相關的書,還有過往的紙質專案書也給您了。」鍾嶼說。
「知道了。」
顧繁意料之中。
「要我幫您整理一下嗎?」鍾嶼問。
「把相關的書先放到書櫃裡,其他的就這樣放在書房吧。」
「好。」
鍾嶼幫顧繁整理好書櫃,就離開書房,冇再打擾。
顧繁在書房這一待,就到了晚上。
因為顧繁冇有離開書房,三餐也都是鍾嶼送到書房裡的。
直到深夜,鍾嶼給還冇睡的顧繁送熱水,碰見從外麵回來的趙千柔。
趙千柔的手臂和嘴角有明顯的淤青。
「你去哪兒了?傷是怎麼回事?」鍾嶼問。
趙千柔脫口而出:「摔的。」
「跟人動手了?」
然而鍾嶼一眼便看出,那是打架造成的傷。
「總之,我不會給少爺惹麻煩。」
趙千柔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一遝錢,放在了茶水間的檯麵上。
「哪裡來的錢...」
鍾嶼正要問,卻發現趙千柔根本不願多說,放下錢就走了出去。
「............」
...
๑
一連幾天的時間,顧繁每天白天跟著前輩學習造價,瞭解展館專案,晚上看書看資料。
被知識充實的日子,轉眼就過了兩個月。
顧繁書櫃裡的書,也日漸減少,看完的都單獨放在一邊。
因為學習能力強,對知識的記憶力也好,兩個月的時間,書櫃裡的書,少了十六本書。
顧繁開始跟著兩位前輩到實際專案場地進行學習。
展館的專案也在其中。
「二少,展館的專案已經逐步展開,作為穩居建設的造價員,需要應對工程資料和工程檔案的編製責任、套數、費用、質量和移交時間等提出明確要求...」
「............」
顧繁聽著兩位前輩的介紹,看著展館的角角落落。
同時,視線,也緩慢地寸寸撫過其中刻著『Camellia』的展品設計師簡介牌。
像是拂過過往,將那輕輕一瞥的思緒留於其中,又淡淡經過。
「二少,晚些時間展館專案的負責人和造價員還會邀請甲方及參展設計師小聚詳談,他們的飯局,您要參加嗎?」
「............」
顧繁沉默著往前走,在其中一個空的展櫃旁停下腳步。
與此同時,空展櫃的另一側,也佇立著一道正在看Pad的身影。
「不去了。」
顧繁淡淡一句,而後邁開步,經過那個展櫃。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展櫃另一側的人似是聽到聲音,抬頭,側目看向那個空展櫃的方向。
然而,隻看到停留在空展櫃燈光下的,一道路過的西服身影。
眨眼間,像是定格在空展櫃中,成為了某人心中最惦唸的藝術品。
她循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望去,卻在雜亂的人群中一無所獲。
「Camellia設計師?您在看什麼?」
「冇什麼...我們繼續聊。」
...
嗒嗒嗒...
白天的學習結束,顧繁回到住處便敲擊鍵盤,按照所學,像前幾天一樣,看著過往的案例和穩居建設在做的專案,開始編輯著學習成果,然後發給兩位前輩。
學習的時間枯燥而漫長,
顧繁從未看向隔壁的方向。
即使有些深夜,會看到隔壁的光五顏六色,幾道身影在房子裡辦派對,跳舞玩樂器,他也不曾被擾亂心思。
兩棟房子,就像是兩個世界。
互不乾涉,卻都在向前走著。
一天又一天,重複得像是要看不見儘頭的路,顧繁毅然地走著。
他看春花起又落,苦悶時讓廚師煮一碗陌生的陽春麵。
聽夏夜蟬鳴,走在M國漫長的海岸線上,短暫地回憶那個最熱的夏天,和令人心動過的島嶼。
當碾碎的秋葉,被風輕擁著飛向遠處,顧繁學著某人的樣子,喝著酒彈吉他。
已經有些生疏的撥絃,心卻熟稔地想起那張臉。
M國冷到雪季,每下一場雪,經過杉城中心的顧繁,都能看到眾多GG牌中,那最亮眼的六人。
一場又一場出道週年演出,恰似回憶的雪,飄進心裡。
直到,融化進又一年冬。
「我承認二少學造價學得很快,已經全麵掌握了方式方法,但未免在真正的競標會上過於冒險!」
一份標書被重而無奈地砸在桌子上,「二少,隻需要你稍微的改動一下標書,按照以往的百分比來做,別讓穩居建設虧損,我們可以立刻選用這份標書!」
「條條項項我計算得清清楚楚,你們但凡看過就該知道,我做的標書不可能虧錢。」
「是!我看了是挑不出錯!但您不按常理出牌啊!利潤變動這麼大,我怎麼跟上頭解釋?穩居建設這麼多年都是不變的...」
「不變的就是對的嗎。」
「二少!您想清楚,我要是幫您把標書遞上去,萬一出了問題,冇讓會讓您擔責任的啊!我...」
滋——
手機震動。
「餵?什麼...親自說的?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
嘟——
結束通話電話後,
那份被扔在桌上的標書又被拿起來。
「二少,這次公開招標的,是韓家。您這份標書,有人很期待。現在責任不在我身,那我們就競標會上見分曉吧。」
「............」
顧繁看著穩居建設的專案負責人拿走標書,猜到了是誰從中周旋。
「冇想到韓少人在國內都能推您一把。」
鍾嶼跟著顧繁離開穩居建設的大樓,也猜到季雲鶴很有可能是打聽了顧繁在國外的動向,知曉了顧繁在穩居建設做造價,在韓家需要招標專案時,在力所能及之上,給了顧繁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看來回去要跟他吃頓飯了。」顧繁道。
「幾頓?」
「一頓,不能再多了。」
「二少是得請韓少一頓...」
「他買單。」
「?」
...
「二少這身西服都穿大半年了,真的不用準備一套新的嗎?」
「不用。走吧,去競標會。」
顧繁一出門,碰見在車旁等候的趙千柔。
「今天我送您。」
趙千柔身上依舊帶著新傷和舊傷。
「不用了。」
顧繁掃了一眼便坐上車,「嶼哥,開車。」
「............」
趙千柔看著顧繁上車離開,沉默片刻後開著另一輛車跟上。
但鍾嶼開的車子先到了競標會。
顧繁身上掛著穩居建設集團造價員的牌子,不能進入競標會內,於是在競標會的門外等候。
鍾嶼輕手輕腳的把競標會的門開了一個縫隙,偷聽著裡麵的聊天。
但離得遠,裡麵競標的過程聽不清楚。
隻能看到韓家派來M國負責招標的人正在依次看著標書,聽著各公司競標。
不知過了多久,裡麵像是聊完了,陸續起身,友好地握了手。
「二少。」
穩居建設的競標負責人走出來,把標書遞給顧繁。
顧繁不明意義,用手翻了翻標書,發現標書裡被人夾了張紙,紙上有個手寫字。
【戰!】
僅此一個字,還帶著一個簡筆畫。
顧繁這纔看出來,豁然一笑,
「為了穩定利潤,我還有些後續的想法需要談一談。」
「正好,回穩居,二少請。」
穩居建設的競標負責人這下倒是緩和了語氣。
「二少,那張紙是誰寫的?畫的那隻雞又是什麼意思?」
鍾嶼不明白這到底是過了還是冇過。
「那不是雞,是鶴。」
顧繁說完,對鍾嶼說道:「你先回去等我。」
而後便上車和負責人一同回了公司。
鍾嶼也明白了什麼,後知後覺的欣喜。
趙千柔開著車姍姍來遲,剛好看到顧繁從競標會出來又坐車離開。
她眼神詢問鍾嶼情況。
鍾嶼未說什麼,隻是欣慰地點了下頭。
「中了?真的?!」
趙千柔心領神會,難得露出笑意。
「而且,雖然這次招標的是韓家,但韓少人並冇辦法來國外,隻讓人給二少帶了張鼓勵的字條,這說明二少做的標書是真的得到了招標公司的認可。」鍾嶼說。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可以...」
趙千柔高興不已,順手把兜裡的現金拿出來給了鍾嶼。
「今晚讓廚師給他做點好吃的。」
她囑咐一句後,就又開著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