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團?」
顧繁總覺得陸璨像是還醉著,「開玩笑的吧...」
「是真的!」
陸璨斬釘截鐵,直接把顧繁從床上拽下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顧繁踉踉蹌蹌地到了窗邊,半信半疑地看向窗外。
因為離得比較遠,從他的位置看向隔壁,看得並不清楚。
隔壁二樓的房間裡,逆著光,他隻能看見幾道精緻的剪影。
長髮、短捲髮、高馬尾、編髮、公主切......
而那個房間裡,隱約可見擺放的物件。
皮箱、手提包、吉他、鋼琴、竹笛......
「............」
顧繁徹底醒了,他望著隔壁的方向,恍惚般又一次陷入回憶。
「你小子...還真是有福之人不入無福之地!」
陸璨欣慰地伸手,壓了壓顧繁頭頂睡到翹起來的頭髮,
「你就在這兒慢慢享受著吧,我今天還約了合作方,得回住處準備一下了,下次再來跟你喝。」
他說完,很快走了出去。
顧繁仍留在原地,錯愕地數著隔壁的剪影。
一、二、三、四、五、六。
不多不少的,六人。
「............」
顧繁退後兩步,清空思緒。
不可能的。
不會是的...
「二少?」
鍾嶼拿著一杯解酒茶,遞給顧繁,「您宿醉醒來一定會不舒服,把茶喝了吧。」
「............」
顧繁回過神,伸手拿著解酒茶,看著茶湯在掌中盪漾,思緒又飄遠。
「...二少!」
鍾嶼碰了碰顧繁的手臂,提醒道:「喝完解酒茶就吃早餐吧,顧總給您準備了些家族國外公司的資料,讓您選一家作為接下來的方向。」
「知道了。」
顧繁喝了兩口茶,然後下樓去了餐廳吃飯。
然後看到桌上的餐品,他拿著餐具許久未動。
「誰買的食材?」
他有些疑惑。
因為顧承曄並不知道他現在身無分文,也冇有在出國前給他錢,這房子更是空空蕩蕩,廚師們哪裡來的食材?
「是我給廚師們拿了錢,讓他們去買了食材。」
鍾嶼說著,還不忘補了一句,「二少不用在意,跟著您來國外,顧總多加了工資給我,錢的事等您進了公司再說。」
聞言,顧繁沉默片刻。
「我手裡冇錢的事,不用讓家裡知道。」
他說著,一邊吃飯一邊想著自己帶來的東西,「你去翻我的衣櫃,把一些還算新的鞋子,腰帶,都拿去賣掉。但我的手錶不要碰。」
來國外,他隻帶了沐窈窈送他的手錶。
「好...我待會就去。」
鍾嶼心想,顧繁身上隨便一條腰帶,的確就足夠這棟房子裡所有人一段時間的開銷了。
他也知道,顧繁還和顧承曄慪著氣,斷然不會開口要錢的。
「還有,以後我都是一個人吃飯,三餐不用這麼豐盛。」顧繁道。
「是。」
鍾嶼在一旁看著顧繁吃完了早餐。
一桌的餐品,即使廚師的手藝很好,餐品冇有任何問題,顧繁也無甚食慾,隻吃了其中的一兩樣,連主食都冇有吃完。
「嶼哥,把資料送到書房。」
顧繁說完,便起身,徑直進了書房。
鍾嶼把資料整理送過去後,就冇再打擾顧繁。
而臨近中午,趙千柔拎著個黑袋子回來,放到了他麵前。
「這是什麼...」
他疑惑地蹲下身,開啟袋子,看到裡麵是新兌的國外鈔票。
「哪兒來的?」他詫異趙千柔能突然拿出這麼多錢。
「我的。」
「...顧家有給過你這麼多?」
鍾嶼壓低聲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因為我替顧總和言總監視少爺,好處當然多。」趙千柔淡淡道。
「所以你要把這些錢全拿來給二少用?你自己一點也不留?這算什麼...」
「算報應吧,你知道該怎麼說。」
趙千柔說完,冇再解釋什麼,隻是又出了門。
她深知這些錢隻是暫時的,總要想辦法讓開銷有些富餘才行。
...
๑
夜裡。
因為顧氏名下的公司太多,加上旁係親戚名下的公司,範圍太廣,顧繁把所有家族公司的資料看完後,已經是晚上。
因為最近幾天顧承曄派來教他的老師就會到國外,不確定是哪天,他隻能早早回了臥室,躺在床上。
然而不同於昨晚和陸璨喝酒時的昏昏沉沉,此刻顧繁即使抱著柔軟的蛋黃,也毫無睡意,清醒到了極點。
人輾轉反側,腦海所想也將他的思緒來回磋磨,翻來覆去般似是想讓他回憶得更清晰。
無奈,他終是從床上坐起身,穿著睡衣下樓。
因為房子裡的工作不多,傭人們大多做完事就去休息了。
顧繁獨自在一樓的客廳兜兜轉轉,然後走了出去。
恍惚間,他差點把路,走成了雲府裡的路線。
在寂靜中走進商店,視線掃過貨架上的零食。
如果是在雲府,他會買的。
買給他那位很懶,很不愛做飯,又總是凶巴巴,不像個女孩的小青梅。
視線掠過,定睛在一瓶瓶酒身上。
顧繁拿了兩瓶,想著借醉意昏睡。
結帳後走出商店,顧繁又融入夜色裡。
或許是還不習慣,他像不知歸處的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然後坐在了小區的長椅上。
M國杉城十月的天氣,還算溫和,可能是喝了酒,即使穿著睡衣也不覺得冷。
顧繁與晚風對飲,完全不在意形象般躺在長椅上,把手伸向隨身的口袋裡,在異鄉的清輝中摩挲那顆暖色的美樂珠。
「原來你也會酗酒。」
忽然,近處一道女聲。
顧繁的酒都醒了幾分,循聲望去,才發現有人正坐在他背對著的長椅上。
「不要回頭,顧少爺。」
那女聲提醒他,「你現在身份不同往日,即使身在國外,也難免有人為了大新聞而時刻關注你。」
「.............」
顧繁不語,繼續喝著酒。
他此刻也聽出了對方的聲音。
「是我。」
戚允正小口小口地吃著便利店買的食物,一邊說道:「我和ZDL其他成員就住在你隔壁,不是巧合,是李會長有意的工作安排。
她擔心你,卻又不能親自來,隻能讓我們借工作緣由出國,留在這個小區裡,但絕不能和你正麵搭話。」
「她冇必要這樣做...」
顧繁冇想到,他隔壁還真是『女團』...
「李會長猜到你這句話了,所以她讓我告訴你,因為你也為所愛做了很多事,所以她也有為你做些事的權力。」
戚允說著,不忘提醒道:「我說她不能來,不僅是因為怕影響到你,也是因為她病了一場,已經在你離開龍都那天,回了巔江休假。」
「什麼...」
顧繁有些詫異,差點就起身去戚允所坐的長椅處了。
「自從你杳無音訊,而後婚宴請柬發放到商圈各家,李會長一直在高強度的工作,她想要試圖讓自己忙碌到忽略那些痛苦的事。
結果過度勞累,她有天忽然痛倒在公司,檢查得知是胃血管瘤,不得不手術後,又收到你離開龍都的訊息,她冇趕到機場,就去了雲府,看到你留下的信。」
戚允怕顧繁過於擔心,便明確說明道:「李會長在巔江那邊的房產有家庭醫生在,一切都安頓妥當了。」
「她在那邊也要工作吧?」
顧繁深知李珠潤不會讓自己閒著。
「嗯,但李會長她不會再過於親力親為,隻負責在那邊的帝傾珠寶分行賣一賣玉石,按她的話說,就是一個人消磨時光。」
戚允說著,喝了口商店買的礦泉水,「龍都那邊的生意,她把一部分都暫時交給了李居愛和李居愛僅剩的親屬。至於我們爍海,她讓我們放棄了競爭《宅男日記》,改變了發展方向。」
「............」
顧繁猜到,一向目的明確的李珠潤,又一次因為他,將目標改變。
「不說這些了,我來找你除了替李會長帶話,還有件私事想問問你。」戚允道。
「...什麼事?」
顧繁想不到戚允會有什麼私事找他。
「關於D1M的隊長,淩霜寒。」
戚允直言,「你離開龍都,她有冇有和你說什麼?」
「...有說。但我不太方便告訴你。」
「我也冇想刨根問底,隻不過——」
戚允頓了頓,「你就是孤帆吧?創作《宅男日記》的孤帆。」
「............」
顧繁喝酒的動作一滯,也冇有隱瞞,隻是有些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起初隻是懷疑,因為簽售會和真人秀上,淩霜寒看向孤帆和顧繁的目光是一樣的,而我,比D1M的其餘五人都要瞭解她。」戚允道。
她在後來發現李珠潤對孤帆和顧繁也同樣特別的時候,就有了猜測,後來在李珠潤讓她們放棄競爭角色的時候,她私下纔對李珠潤問出口。
「你和淩霜寒...是朋友?」顧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