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啊!啞巴了?」阮修德追問。
「是...前董事長的保險櫃。」
「............」
阮修德下意識地愣了好一會兒。
「他的保險櫃...在我那兒?」他問。
自從阮文景死後,那個保險櫃也和阮文景一起被他遺忘了。
又或是不願想起。
「是的。在前董事長過世後,您就讓我們把他的辦公室收拾出來,其中那個暗室,我們按照習慣放了您的保險櫃,前董事長的保險櫃就在那兒。但當時您不讓我們再提起前董事長相關的事,我們也不好把東西擅自處理掉,就一直擱置在那兒了。」
男子說著,有些擔憂道:「能讓顧家少爺這樣犯險去拿的東西,難不成是前董事長留了什麼和當年有關的證據...」
「不可能。」
阮修德全然不信阮文景會去保留證據,因為阮文景根本不是會對自家人的錯誤究根究底的人,在世的時候就是這樣。
滋——
手機震動。
阮修德接通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後,眉間微蹙,很快結束了通話。
「精神病院那邊的人說,顧家老爺子拿著什麼東西見了阮素茗。」
阮修德看向那個男人,「你去一趟精神病院,替我查查,這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是。」
男子走後,阮修德坐著車前往公司,打算處理李珠潤給他找的一堆麻煩。
路上,他想起阮文景的保險櫃。
六位數的密碼,如果此刻那個保險櫃在他麵前,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阮文景會設定什麼密碼。
阮懷善的生日?
還是阮素茗的生日?
至少...
不可能和他有關。
...
ฅ
嘟嘟——
手機訊息。
爺爺 :『檔案袋裡的內容已經給素茗看過了。』
爺爺 :『是你阮爺爺的遺產分配協議,阮家二子平分,非常公平,甚至有部分偏向阮修德。』
顧恆宗冇有告訴顧繁那張碎紙上的內容。
「二子平分...」
顧繁苦笑一聲,緊攥著手機,隻為阮文景和阮素茗的父母感到不值。
滿心親情錯付,給了一個害死自己全家的阮修德...
哢嗒——
這時,VIP病房的門被推開。
阮晴歡找到了顧繁的病房。
「...誰啊?」
季雲鶴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一個路上哭得像青蛙的阮晴歡。
「阮小姐?」季雲鶴認出對方。
畢竟托李珠潤的福,阮晴歡最近上了熱搜,人稱『車行小公主』。
當然,是貶義的。
阮晴歡看都冇看季雲鶴一眼,直接走到了病房裡麵。
一大兜的補品,堆在了顧繁的床頭。
「............」
顧繁看見阮晴歡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想明白了。
多半就是阮修德讓來的。
「顧少爺,我是來看你的。」
阮晴歡即使是來探病,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但之前她以為顧繁隻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此刻知曉對方的身份,雖然冇什麼客氣,但也少了許多蔑視,甚至給顧繁加了個稱呼。
「............」
顧繁看著阮晴歡,暗中緊攥著手,憤然難以言喻。
即使他知道,阮晴歡並冇有在當年的事上做什麼,但一想到阮晴歡是阮修德的女兒,阮文景的孫女,他就為同是阮文景孫女的阮素茗感到悲憤。
「我知道你不願意看到我來,但我也冇辦法,是我爸讓我來的,還有這些東西,你就算收了扔掉,也得收著。」
阮晴歡說著,還開啟補品的禮袋,拿出裡麵的人蔘和靈芝,放在被子上,「我爸他,希望你原諒他昨晚怠慢不周,以後如果顧家有任何需要,阮家一定會幫忙。」
「替我轉告阮董,他都讓自己的千金親自來了,我哪有不原諒的道理。」
顧繁做了複雜的心理鬥爭,最終冇有將情緒表露,「謝謝你來送東西,隻可惜...」
「可惜什麼?」
阮晴歡還以為顧繁要拒絕這些禮品。
然而顧繁話鋒一轉,語氣意外地柔和平緩:「阮小姐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卻紅著一雙眼睛,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阮董衝阮小姐發了脾氣吧?煩請告訴阮董,今天還好是他的女兒來,否則我很難這麼快就原諒。」
他想到阮素茗一家的經歷,就覺得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放過阮家,與其撕破臉,還不如先穩住局麵。
畢竟打蛇還要打七寸,新仇舊帳,也是時候該了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