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蘇漁洗漱完回到臥房,上床時掃過床邊早已熄滅的安神香,還剩一小節,她坐在床邊想了想,拿去灶房重新點燃。
這兩日能睡著應該都靠它。
她依舊睡在薛沉的位置上,全身蜷作一團,這樣睡似乎能讓她好受一些,冇有那麼害怕。
淚水又流了下來,她冇有阻止自己憋住。
枕邊很快打濕了一大塊,這時她的自暴自棄纔有所顯現,空洞的,蒼白的,一點點腐蝕她孤獨絕望的心臟。
小截安神香燃燼,男人重新點燃一個新的安神香,他握著火摺子照亮蘇漁的臉,滿臉淚痕,醜死了。
不過也隻有在睡著時才乖一點。
今日的這院子發生的事,他手下已經告訴她。
那個叫什麼春什麼燕的來看她,她不知道多高興,人也精神了,還能吃飯喝粥。
若是對著他能這般便好了。
他脫去鞋子,跨過女人和衣而臥,把她小小的一隻撈進懷中,還在那自言自語,“熱是熱了點,誰要爺喜歡你。”
他難得耐著性子,輕手輕腳抱住溫軟的小娘子,不帶**的摸了摸蘇漁的腰,上次握過,怎麼更細了,他把人翻轉過來,細細端詳,臉也瘦了不少。
“做爺的女人不好嗎,多的是山珍海味,金銀珠寶,偏要惦記那廢物。”
他氣的牙癢癢的,咬了咬她嘴唇。
蘇漁睡得很沉,沉的像昏迷過去,可太熱了,夢中的她猶如置身火爐中,眉頭漸漸蹙起。
蘇漁醒來時,謝定早已離開,他見不得她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樣,他脾氣又不好,待會控製不住上來估計就當場辦了她。
她起來時,身上的衣服像從水中撈起來,連墊著的薄褥子都濕了一大片,看來這天氣越來越熱了。
她準備起身洗個澡,然後把褥子全部換掉,一隻腳剛下床,鼻尖處又聞道若有若無的安神香氣息。
記得,這香不是應該早就燒冇了嗎?
她眼皮一跳,揭開青銅爐蓋,還有大半盤安神香,怎麼會這樣.....
難道謝定又來過。
她愈發不懂這個男人,分明他惦記她的身子,那日卻放過了她,他每晚過來就為了個給她點個安神香嗎?
他又是如何進來的?
蘇漁臉色發白,趿拉布鞋跑到屋門處,門是關著的,但門冇鎖住,她昨夜心亂根本不記得屋門有冇有上鎖,又推開門往院門跑去,院門是上了門栓的。
她側過頭看向兩家之間的牆壁,莫非他翻牆進來的?
心頭一股煩躁的情緒湧了上來,他究竟想如何,這樣耍弄她有意思嗎!
這時院門敲響,她緊抓著門栓,屏息不敢出聲,門外卻先傳來女人的聲音,“薛娘子在嗎?”
這聲音,像是謝定妹妹謝鶯的聲音,她透過門縫看向外麵,隻有謝鶯一個人。
她想了想,還是開啟了門。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蘇漁語氣帶著幾分生疏,畢竟她和謝鶯不算熟悉。
穆鶯手上抱著一大籃子東西,被一塊粗布蓋著,她下巴對著籃子揚了揚,“我看你這幾日冇有出門,買了些肉和菜給你送過來,還有酒樓的烤鴨和燒肉,京城來的燕菜,都是好東西。”
她一大早就被大當家喊住,讓她把庫房裡適合給女人養身體的東西送給蘇漁,說那小娘子瘦了跟猴子一樣,身上快冇肉了。
這會瞧見她,身子雖單薄了些,但不就是憔悴了點,虛弱了點,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