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灶房的窗台,見單薄的小娘子正守在灶台邊。
她詫異的走過去,伸手輕輕碰了碰蘇漁的肩膀,“阿漁,院子裡都是你收拾的?”
蘇漁轉過身,露出淺笑,“我看院子有點亂便收拾下,正好餓了想喝點粥,你也來點?”
小娘子眼周麵板薄薄一層,腫是消下去了,還泛著淡紅的血絲,髮髻梳的規整,衣服不是昨日穿的那套,顯然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春燕甚感欣慰,握住她的手,“阿漁你能想通便好 ,我知曉薛郎君對你很重要,但你還年輕日子總要過下去,再說好男兒多的是,你這樣的好娘子,誰不想迎回家。”
蘇漁垂下眸,似聽了進去,點了點頭,“我知曉,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你能這樣想便好,我這幾日多陪陪你。”
蘇漁神色鬆泛,“你家裡事多,我不想耽擱你的事,不過今日咱們倆一起吃個飯,晚會我便不留你了,省的你家郎君想你。”
她抬眼笑了笑,像是冇事人一般,與平日無異。
春燕這回是真的放心了,嗔道:“他能想什麼,巴不得我在你這多留幾日纔好,冇有人管他。”
“瞧你說的,我看平日裡你郎君粘人的緊。”
說完這句話,蘇漁轉過身繼續開啟鍋蓋看米粥熬的如何,熱氣四散,撲麵而來,熏的她眼睛又酸又漲,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之後,心緒纔算穩定。
春燕並未察覺蘇漁的異樣,不過她識趣的冇再繼續說自己家中的事情。
臨近午時,眼見太陽越升越高,直當頭照,兩人坐在屋簷下乘涼,雖然兩人閒聊著,春燕卻感受到蘇漁不似往常那樣起興。
她暗歎,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她身上,恐怕還冇蘇漁此番堅強,隨後心中又呸呸呸,胡說八道。
蘇漁抬頭望向炙熱的火球,鼻頭已經滲出薄薄一層汗,她指著院右邊的空地說,“這院子光禿禿的,本來郎君想在那種棵樹,可書院事忙便被耽擱了,不然我們現在還能坐在樹下吃瓜果乘涼。”
說到這件事,她眼裡盛滿清亮的柔光。
春燕順著她指的地方看去,確實是個適合種樹的好地方,回過頭來又看向蘇漁,嘴角掛著柔和的笑意,她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一方麵在猜測她是真的想通了嗎?另一方麵又欣慰她能早點看開。
“薛郎君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她由衷誇讚。
蘇漁彎了彎眼眸:“他的確很好。”
時間過得很快,午時兩個小娘子隨便吃了點飯菜後,太陽升至了最高點,熱意滲透薄薄的小衫,屋內稍微涼快,兩人從屋外坐到屋內。
屋內也被蘇漁收拾的很乾淨,所有東西都按照原來的擺放,連薛沉的小書房也被打掃一塵不染。
蘇漁突然說起,“春燕 ,過兩日我要去我孃家一趟,要是我婆母回來,麻煩你到時候幫我多照顧她下。”
小娘子乾淨的眼眸裡,似有彆樣的情緒,像歉疚,淒然,又像是在交代什麼。
總之春燕分不清,她懵懵答應下來,順便說:“我陪你去,你一個人多危險,萬一又遇到劫匪....”
話說到一半,倏地停住,她咬了咬舌頭,真是亂說話。
“不用,我去去就回,有些事總要自己解決比較好。”女人目光緩緩移向院中的那塊空地,聲音如縹緲霧,一吹就散。
春燕本想留下陪她過夜,蘇漁說什麼也不讓她留下,她自己家已散,何必害的人家夫妻分離,往昔她們還待字閨中,也斷冇有留人過夜的說法,如今各有家室,自當以夫君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