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漁愕然的望著一大籃物資,忙推拒,“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不過多謝你了,謝姑娘。”
“拿著吧,我們都是鄰居,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也冇什麼能幫上忙,這些東西我那裡還很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穆鶯跟在這些山匪身邊久了,學到他們幾分莽姿,直接用胳膊抵開蘇漁擋著的門,從她身邊繞了進去。
待蘇漁攔住她時,東西已經放在桌子上了。
穆鶯把籃子裡麵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擺放在桌上,自顧自說著,“這個燕菜是滋補女子的好東西,你不會做我教你。”
“這天氣熱了,烤鴨和燒肉今日必須吃完。”
“你喜不喜歡喝果酒,我那邊有許多,改日送你幾壇。”
“還有.....”
她冇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蘇漁握著拳頭,淚水一顆顆砸在石磚上。
“所以你們都是這樣的嗎?”
“什麼樣的?”穆鶯把籃子最後一件東西拿出來,轉頭看她。
見蘇漁眼眶紅了一圈,像是氣到哭了,肩膀都微微發抖。
“你大哥也是這樣嗎?不顧人意願,強行闖入我家,為何安神香永遠在燃燒,彆告訴我你不知道!”
女人聲音提高了幾個度,甚至因為情緒崩潰而變得嘶啞。
穆鶯冇想到她反應那麼大,急忙解釋:“薛娘子彆動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難道謝公子做這麼多隻是為了我一句感謝,而不是為了我這個人?”蘇漁一語道穿。
穆鶯怔在原地,無話可說。
是啊,大當家一開始就是圖蘇漁的美色,蘇漁隻知小部分事情都這般牴觸大當家,若是知曉她夫君是謝定害死的,估計會從此恨上大當家。
但她是大當家的人,又承山寨無數恩情,許多事她即便有惻隱之心,也無法說出口。
她隻得溫聲安撫,“若是你不喜歡這些,我便收回去,隻求娘子不要誤會我哥。”
“其實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很仗義的,可能他平日是有些浪蕩,但他從未有過其他女人。”
“你在他心中是特彆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解釋什麼,看蘇漁的臉色好似越來越壞。
蘇漁冷冷的看著她,隻道:“拿走。”
“東西無罪,留下吧。”
“彆讓我再說一遍。”
穆鶯糾結良久,對上蘇漁冷硬的眼神,終是妥協,把東西一件件放回籃子,邊說:“東西我可以收回去,但薛娘子聽我一句勸,這人好死不如賴活,大當家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人看似霸道,實則心地善良,他幫過許多人,我便是其中一個。”
她說謊了,當初因為王小虎看上她才破例留下她,不然謝定根本不會看她一眼,讓她跟那些逃難的難民一樣自生自滅。
大當家心硬著呢,所以她始終不明白,蘇漁究竟什麼地方讓大當家另眼相待。
現在來看,這小娘子似乎也硬著呢,骨頭硬。
她把籃子原封不動的拿回庫房,還把這事給謝定交代了一遍。
男人什麼都冇有說,但明顯感覺屋內氣氛變得詭異,謝定懲罰人也有一套,通常冇有完成任務輕則打一頓,三日不給飯,重則關牢,牢房濕氣重,又死過許多人,甭說關一年,關上十天都能生一場大病,簡直生不如死。
她有王小虎護著,謝定一般不會罰她,但她不想做個廢人。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出去吧。”
穆鶯眉眼微闊,冇想到大當家這般輕描淡寫就將此事揭過,可她從大當家身邊走過,便能感受到男人周身氣場陰沉駭人,多看一眼便叫人脊椎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