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曾是將門之家,從未敗過一戰,可惜在西南大戰時與孟國交手,因被敵人使計騙人山穀最狹窄處,據說此處長年雲霧繚繞,視目障礙,就因位地形不熟,謝定祖父麾下的幾位主將副將一一陣亡。
本來以謝家的軍功,抵這次過失綽綽有餘,可惜皇帝隻在意這一次的成敗得失,當即收回謝家的兵權,將謝家發配至隴城守城。
隴城是什麼地方,這座城窮得連風都帶著苦味,山無樹,地無草,謝定祖父十分寒心,乾脆藉此辭官。
至於謝家如何當上賊匪,其實他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謝定的父親少時頑劣不羈,又因之前謝家那場戰役之恥和不甘心,亦有對老皇帝的怨言,是以走上這條與朝廷為敵的道路。
偏偏太後李莞瑜曾與謝大當家定過娃娃親,雖說兩人定親時,都還未出世,但太後的祖父救過謝定的祖父,兩家有這麼一層關係,謝老將軍便承諾對方一件事。
謝家為寇後,娃娃親不了了之,李莞瑜入東宮後,不知怎地,先皇和太子先後去世,最後就由三歲的小皇帝登上皇位。
周今翡便以皇帝年幼,皇後一介婦人為由,自封攝政王。
李莞瑜便拿出當年恩情讓謝家助小皇帝穩固帝位。
大當家是見過李莞瑜幾麵,比起齊王,李莞瑜似乎更認可謝定,還有某種不能言說的意味,可大當家纔不在乎這些,他要權勢,但不喜任人擺佈,還不如做賊來的爽快。
如今能與大當家拚上一拚的也就齊王周今翡。
其實皇後也是個美人,但大當家似乎冇有那方麵意思,若是可以,大當家還可以混個太上皇噹噹。
可惜大當家心思都被蘇漁那個小娘子吸了過去,美是美,就是出身不太好,配不上大當家。
但大當家這個人冇有弄到手,是不會甘心的。
......
夜晚,男人悄無聲息潛入薛家,房間死寂般安靜,好在能聽到蘇漁微弱的呼吸聲,不然他當即拆了這裡。
他取出火摺子點燃安神香,擺放靠床邊的位置。
床上女人依然保持他離開的姿勢,若不是那淺淺的鼻息,像死了似的。
“冇出息。”謝定低低說了句。
他坐在她床邊,手中抓著她白如玉的手腕,來回輕撫,不知是不是這麵板太嫩,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聽著外麵梆子聲敲響,竟捨不得離開。
蘇漁感覺這一覺睡了許久,她做了許多夢,孩童時的自己和薛沉陪薛老爹去書院,一下子變成少時的薛沉,嚴厲的督促她練習字跡,再然後便是成婚那日。
那日她怎麼也等不得薛沉回房,大紅的婚服最後化為一攤血水。
她驚駭的從夢中醒來,才發現是一場夢。
可醒來後發現現實亦是如此令人恐慌,和夢中場景一般,她再也等不到薛沉回來。
她真的好想他,就連呼吸也變得難熬,身上每一處都疼的發緊。
屋內依然充斥著那種安神香的味道,她揭開銅爐蓋,安神香的一頭還有點點星火忽明忽滅,她不確定這是不是謝定點的香。
不過無所謂了,他再也得不到她了。
春燕大早就趕到薛家,她答應薛母照顧蘇漁,即便薛母不說,她也會來陪自己姐妹。
她敲門時發現院門冇鎖,推門進入,聞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院子不似昨日的淩亂,被收拾的很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