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這般,越是清醒的可怕。
忽而,她又猛地睜開眼,屋內安靜的就連蚊蟲聲也聽不到,萬籟俱寂,死氣沉沉,空氣中的灰塵在眼前浮蕩,她突然心慌,就好像整個世間隻剩她一人。
她緊緊靠著牆邊,身體蜷縮在一起,抱著膝蓋。
不知過了多久,屋門重新被推開,一束光亮射進,照在蘇漁的臉上,她用力的眨了眨眼,適應那束光源後,眼簾慢慢掀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屋門前,揹著光,麵具模糊,穿著一席深色的長衫,發上束著一根烏沉的頭簪。
是他回來了!
淚水如珠,大顆大顆墜落。
謝定進屋就見那小娘子縮在牆角,還想上前安撫她一番,哪知那小娘子自己衝了上來。
她緊緊的抱著他,鑽到他懷中,嗚嗚咽咽,哭到發抖,一口一個郎君。
男人麵色鐵青,雙手垂與身側,任由女人環抱。
“郎君,我好想你.....”
“阿沉哥哥....”
“.......”
男人冷笑一聲,“抱歉了,我不是你的阿沉哥哥。”
聲音幽幽,不似郎君那般溫柔小意,帶著不近人情的冷厲,驚的她渾身一顫。
她眼睛倏地瞪大,慌忙推開抱了許久的男人,身上殘留著他的體溫的熱度,還有和她屋內相同味道的安神香。
“怎麼會是你...你來這兒做什麼!”
蘇漁往後退去,手放在身後想找尋防身的東西,可後麵什麼都冇有,隻感受到腳邊有個小杌子。
謝定毫無溫度的眸子注視著她,腦中還在想王小虎說讓他溫柔點,現下正是小娘子最脆弱的時候,慢慢攻陷她的心防,這樣她便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他不禁皺眉,蘇漁這女人怕她跟怕鬼一樣,他怎麼攻陷。
況且他耐心是有限的。
他自己的方法最好用。
“你不是想找你夫君嗎?”謝定說,“我昨日幫忙搜尋你的夫君,特意來告訴你訊息,不聽我就走了。”
“彆走....”
蘇漁喊住他,這纔想起昨日謝鶯說過她哥哥幫忙尋找,她哥哥不正是謝定。
她並不是全然相信謝定,但又很想知道哪怕萬分之一的生路。
“你有冇有尋到我夫君?”
女人語氣急切,卻又提防著他,始終保持距離,不肯靠前一步,仿若往前一步他便會吃了她一般。
謝定氣笑了,“你這是對恩人該有的態度?我三番兩次幫你,還去懸崖底下尋你夫君,我與你什麼關係,我犯賤才一次次幫你,今日隻當我冇有來過。”
他說著說著就忍不住說些威脅的話,這已經是他為人處世的方法,生意上機會就一次,不行就威逼利誘,再不行就搶過來。
說罷,他故作轉身,蘇漁見他真的要離開,腳步跟上,慌忙喚住他,“那...那你要如何才能告訴我?”
謝定腳步頓住,側過身,屋外的亮光照在他半邊臉上,眉眼間交錯的光影襯的本就優越的骨相上愈發淩厲,濃黑的長眉,深如寒潭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無處不給人極致壓迫感。
蘇漁呼吸一滯,巨大的危機讓她又往後退去,男人扣住她的手腕,視線在她臉上遊移,如一道灼熱的火光,最後落在她略顯蒼白的淡粉色唇上。
“我不....”
蘇漁方想掙脫,謝定伸手在他唇上打了一個轉,嘴角勾出一個快意的弧度,“吻我。”
蘇漁叫謝定滾,謝定像是知曉她這樣的反應,也冇有惱火,這小娘子是塊硬骨頭,不是那麼容易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