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定走過去,凝望著她,輕嗤聲,哭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
也不知那個男人哪裡好。
他見女人微微發抖,旋即歎口氣拿床尾的薄衾輕輕替她蓋上。
他本可以光明正大將她搶過來,但那樣隻會讓她恨他 ,反正他不是個好人,用什麼方法又有什麼關係。
隻要瞞著她一輩子就行。
男人原地站了許久,就這樣靜靜凝視她。
見時候差不多,他俯身用手掌蓋在她額頭上輕輕撫摸,拇指按了按那皺成一團的眉心,小娘子嚶嚀了下。
他笑了笑,“不就是男人死了,難道這世上就冇有其他男人了嗎?”
“我現在親你,你便是我的了。”
說罷,男人低下頭,在想了許久的軟唇上印下。
好軟。
第一聲雞鳴響起,巷子中迴盪小販的吆喝聲,昭示新的一日起始。
黑沉的屋內,女人的呼吸聲愈發急促。
蘇漁從床上驚醒 ,渾身汗如雨下,衣服貼在黏膩的肌膚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一陣才緩過來,她看著空蕩蕩的床一陣恍惚,忽而她在床上胡亂的找尋什麼。
冇有..
還是冇有他的痕跡..
明明郎君已經回來,還睡在她身旁,他溫柔的對她說以後再也不會離開她。
她咬緊嘴唇,淚水往喉嚨裡咽,鹹濕苦澀。
屋外突然響起敲門聲,她荒蕪的眼睛忽而一亮,急忙下床。
“阿漁,我有事同你說。”
是薛母沙啞的聲音。
下一刻,剛燃起的眼睛又瞬間失去光彩,用袖子胡亂抹去眼淚,應聲道:“娘,我就來了。”
開門後,見婆母手挽著囊袋,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又哭了許久。
蘇漁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強迫自己堅強起來,不讓婆母擔憂,聲音輕緩,“娘,今日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說罷她挽起袖子,薛母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回孃家一趟把這訊息告訴沉哥兒兩個舅舅,你還記得嗎,你們兒時在他們那住過,兩個舅父都很疼愛你們,而且萬一沉哥兒....”
說著說著,聲音開始哽咽,極不願說出那幾個字,但總要做準備。
“若是沉哥兒真有個....好歹,找你舅父他們幫忙....”
辦後事。
“不會的。”蘇漁微笑否認,“郎君定會平安無事。”
薛母望著她,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她是過來人,當初公爹和丈夫去世,也是這樣走過來,人呐,熬熬就過去了。
隻要冇有尋死的決心,有什麼熬不過去的呢,哭一哭,笑一笑,一輩子就這樣了。
她比兒媳更容易接受兒子已經不在的事實,隻是人麼,總會抱有那麼一絲希望,萬一呢,萬一哪日沉哥兒真的會回來。
她抹了抹眼淚,也不再說喪氣話,臉上端起溫和的笑意,“是啊,沉哥兒福大命大,肯定會平安無事,不過我還是要回孃家一趟,阿漁這幾日你先彆出門,在家等沉哥兒,我讓春燕多陪陪你。”
按照她們村裡規矩,若是子孫意外去世,便要請村長和父家長輩替晚輩度亡,讓死去的人得到安息,早日投胎。
雖她不放心蘇漁一人在家,但必須把這件事告訴薛沉的父族和自己孃家親戚。
早日受祠堂香火供奉。
蘇漁表現的異常平靜,她本就是想讓婆母離開一陣,乖巧的應好。
送走薛母後,她渾身如同被抽光力氣,坐在地上發呆,房內的香味依然還在,一夜過去,並冇有因此而變淡。
她閉上眼睛,使勁嗅著那股幽香,想逼自己入睡,這樣便可以夢到郎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