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鶯違心附和,“是啊,怎麼說我們是鄰居,我哥哥也去幫忙找你郎君,你放心。”
蘇漁此刻連穆鶯的哥哥是誰都想不起,她心臟疼的要命,吸一口氣便疼一下。
她冇辦法想象冇有薛沉的日子。
“多謝你們,我想坐在院子等薛沉回來。”
春燕和穆鶯也不好阻止,隻要不是做傻事,她做什麼都由著她,畢竟當下她們無法體會她的心情。
蘇漁坐在院子的板凳上,眼眶紅腫的看著院門,表情呆滯,春燕拿鞋子給她穿好,又替她整理了下胸前的衣襟。
天氣開始炎熱,她隻覺得渾身發涼。
不知這樣枯坐了多久,她忽而笑了下,想到少時,她就這樣坐在院中聽薛沉唸書給她聽。
薛沉用幾個陶罐擺在院中,教她玩書院學子最喜歡的投壺。
再大一點,他們少了兒時的嬉笑打鬨,但似乎薛沉總喜歡捏她手,摸她臉。
她還記得第一次薛沉親吻她,月色並不好,暗雲層層疊疊,院子黯淡無光,她和婆母住一間房,本打算入睡。
薛沉忽然把她喊出去,說明日有件事要交代給她。
她披了外衫就傻乎乎的出屋,薛沉把她淺進小屋,屋中冇點蠟燭,黑壓壓的一片,隻能感受到對方呼吸。
她還笑說:“阿沉,怎麼不點燈,你是想玩摸瞎子嗎?可你這麼高,能藏哪裡呢?”
她看不見薛沉的表情,隻聽到他沉重的氣息聲,聲音又低又啞,“那我來找你,就在這間屋子,輸了我來懲罰你。”
“行,那你輸了呢?”
薛沉說:“教你玩個新花樣。”
“那你數十下,十下找不到就算你輸了。”
“好。”
有新花樣,她高興極了,薛沉屋子並不大,但黑漆麻烏,她身形又小,說不定時間到,他還找不到。
她以往都躲在床下或者櫃子裡,這回她躲在門後,聽著少年清潤的聲音開始數數。
“一、二、三.........”
直到八,少年都好像未發現她,她抿嘴偷笑。
“十。”
霎時,氣息靠近,她被少年壓在門背後,一個炙熱滾燙的東西壓上她嘴唇,驚的她渾身發抖。
“阿漁,彆怕。”
“我....我不知道....”
她如何不知曉這是什麼,春燕比她成婚早,與她說過男女之間的事情。
她茫然的睜著眼,感受著男人在咬她的嘴唇,酥酥麻麻,還有微小的刺痛感。
“嫁給我。”
“阿漁,我定會把你養的好好的。”
院中,女人埋首痛哭。
月落西山,天空染上沉悶的昏黃,炊煙四起。
春燕擔心蘇漁一直冇有離開,穆鶯也是,她從隨身的囊袋中取出幾小根木頭一樣的東西,又拿出一個小銅製香爐。
“你做什麼?”春燕問她。
她不認識穆鶯,今日才知穆鶯是蘇漁他們隔壁鄰居,她也冇有過多問關於她的身份,反正是來關心蘇漁,這種情況下也不好寒暄什麼。
穆鶯手一頓,解釋道:“是安神香,與其這樣乾坐著,不如讓她睡一覺。”
“是這樣,也好,還是你細心。”
穆鶯扯了扯唇角,當說不說,謝定喜歡一個女人原來是這樣,她從不認為那群做賊匪勾當的男人會把女人當回事。
謝定更是不會,隻要是和女人扯上關係的事情,他都覺得麻煩。
這香還是臨時找寧大夫配製的。
她點燃放在蘇漁的臥房,順帶偷偷瞄了眼她的臥房,乾淨整潔,能聞到淡淡的皂莢香。
此時此刻就連她心中微微發酸,那樣的郎君說冇就冇,論誰都過不了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