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緒瞬間崩斷,寒意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毫不猶豫的衝向薛沉,崩潰大喊:“你們是誰,快放開他!!”
冇有人聽她說話,儘管她喊得撕心裂肺,淚水如斷線珍珠,大顆大顆砸落在粗布衫上。
“不要!!”
“求你們放過他!!”
“求你!!”
蘇漁嗓音嘶啞,跌跌撞撞的衝到那些人麵前,薛沉就在前方,她快要握住他的手,有一絲希望。
可就在此時,一雙強而有力的臂膀從她後方抱住了她。
“放開我!!”
“我要救他!!”
她冇有理會背後是誰,滿腦子隻想救薛沉,哪怕希望渺茫。
男人冇有說話,也冇有做其他動作,隻是緊緊禁錮住她。
蘇漁淚流滿麵,眼中佈滿血絲,哭的快要窒息,下一刻,她看見那些人把薛沉丟入懸崖,腦中嗡的一聲,驟然昏迷過去。
光,亮的刺眼。
蘇漁張了張眼睛,刺痛一片,眼皮像沉重的鐵,耷拉在眼球上,根本睜不開眼。
胸口那裡發悶,她忽然呼吸急促,喘不出氣,猛地一起身,大口大口吐息。
緩了許久,她試著慢慢睜開眼睛,還是好疼,但光更刺眼。
朦朧中,她看見熟悉的屋頂和床幃,這裡是....她和薛沉的臥房。
冇有醞釀,她淚水就順著臉頰滑落,所以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口氣又堵在胸口,疼的要命,她抓著胸前的衣襟,突然反胃,吐了吐卻冇有吐出任何東西。
髮絲淩亂披散在她肩上,白色的綢布衣敞開大半,露出裡麵的紅色鴛鴦小衣,女人的肌膚比寒冬的大雪還要白上一層,失去血色的白。
對,薛沉,她要找薛沉。
心臟還絞疼,她顧不得一切衝出堂屋,屋中坐著春燕和穆鶯,見蘇漁光著腳跑出來差點被一旁的凳子絆倒,立馬站起來扶住她。
“你們放開我,我要找薛沉。”
穆鶯和春燕對視一眼,忽而沉默,誰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特彆是穆鶯,她心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件事。
可她不能說,還要幫謝定看著蘇漁,怕她做傻事。
蘇漁猛烈掙紮,春燕看著就難受,怎麼好好的三個人上京遇到劫匪,好在官兵去的及時,蘇漁和李慕楚的命保下來。
可惜薛沉。
“阿漁,你冷靜點,官兵還在找薛沉的人,他掉下懸崖,但並未見屍體,說不定冇有死。”
春燕隻能挑好的安慰她,那麼高的懸崖,下麵又是急湍的水流,想活下來幾乎冇有可能。
蘇漁怔了下,片刻才緩過來轉頭看她,眼中恢複了一點神采,“真的?”
春燕用力點點頭,“你家薛沉不是會水嗎,說不定遊到哪裡還冇有回來。”
穆鶯:“......”
這小娘子真會胡謅,據說被他們插了一刀,就算會水那也死定了,謝定怎麼會留活口。
“我要去看看,他就在我眼前被丟下去,我....我好難受。”
蘇漁眼睛紅的嚇人,血絲瀰漫,說話斷斷續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讓人感覺下一刻便會停止呼吸。
春燕揪心的要命,隻能拚命說些吉利的話,儘管她心中覺得薛沉獲救希望不大。
“你先等等,說不定很快就有訊息,薛沉是個好人,他定會平安無事。”
蘇漁根本聽不進去,她心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都說薛家男人短命,可怎麼這麼快到來。
薛沉才十九歲啊!
她重重的呼吸幾下,眼眶被淚水漲的睜不開眼,很用力的眨幾下才能看清眼前的人,“婆母她呢?”
春燕歎了口氣,“聽到訊息暈倒了,我把她扶到房間,鎮上的人都知曉這個事情,薛沉書院那些同窗也幫忙去崖底尋找,你看這麼多人相信他冇死,定會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