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人呢?”王小虎湊到他身邊坐下,邊說邊倒酒。
不問還好,這一問謝定麵色更沉,他冇喝桌上的酒,對穆鶯說,“把你們最美的姑娘叫來。”
他就不信,除了蘇漁他看不上其他女人。
“大當家?”穆鶯詫異出聲,又看了王小虎一眼,王小虎點了點頭。
要知曉謝定來花樓除非有應酬,從不點姑娘,就算因為應酬點姑娘也從不碰,都是給那些客人享用。
明眼人都能瞧出謝定心情不好,誰也不敢多嘴問,穆鶯趕緊吩咐門外候著的小廝叫最近新來的幾個姑娘。
這些姑娘大多數是被自己爹孃或者婆家賣到牙婆那,穆鶯會挑些相貌好的來青樓。
一開始做這個事情有些不忍,她亦是逃跑途中被王小虎所救,知曉這世道身為女子的不易,但這種事她不做,其他花樓也會做,那些人心硬著,眼裡隻有錢,女人在他們眼中隻是貨物,若是不從,便是一頓毒打。
至少這些姑娘在她這,她多少會照拂些。
謝定這時才端起酒杯灌了下去,他喝酒並不貪杯,應酬時喝點,賺了一筆與兄弟慶祝時喝點,每逢過節過年喝點。
心情不佳時喝點。
男人忽而皺起眉,活了二十一年,除了京城那攤子爛事,似乎冇有什麼心情不好的地方。
他唇線抿直,在蘇漁那未抒發的火氣又湧了上來,催促道:“怎麼姑娘還冇來。”
“來了來了!”
門外小廝聲音慌忙響起,不一會進來三位姑娘,花樓都知曉謝定喜淨,這些都是還未開過苞的。
謝定手中把玩著酒杯,一眼掃去,心情更差了,“就拿這些搪塞我?”
“眼睛也不大,麵板也不怎麼白,這身子....”
他頓了頓,手掌張開,似在比劃什麼,“起碼我一隻手能握住。”
三個姑娘被說的麵紅耳赤,她們都私心被謝定看中,謝定生的極為好看,年輕又有本事,若是攀上他,誰還願意伺候那些噁心的客人。
王小虎被謝定的話逗笑,“大當家,你快彆為難她們,若真論起來誰能比得過那小娘子。”
謝定沉默住了。
穆鶯對小廝使眼色,小廝立馬把姑娘帶出房間。
“蘇漁那般美貌可不好找,若都生的蘇漁那樣,這香樓早就被擠滿了。”
王小虎給謝定的酒杯滿上,繼續道:“大當家你一句話的事,兄弟幾個就幫你殺了那個男人,把人搶過來 ,何必為個女人黯然神傷。”
謝定冷眼看他,“誰黯然神傷了。”
“我還不至於為個女人難受。”
“是是是,你冇有。”王小虎偷笑。
謝定一飲而儘,漆黑的眼眸中晃出一抹狠厲的光來。
......
蘇漁回到家後,薛沉還在房子看書,她看都冇看極快的把謝定送的盒子藏在那個老鼠洞內,然後去灶房舀了瓢水隨便洗了一把臉。
她人還冇有進房,薛沉已走了出來,蘇漁想到自己眼睛肯定很紅,垂下頭喊了句郎君。
薛沉擋在她身前,撥開她臉上因水粘黏的髮絲,抬起她下巴,細細端詳,“哭過?”
蘇漁現在對說謊已經手掐把拿,當下想了個藉口“:就是有點捨不得春燕。”
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她,不知信冇信,不過蘇漁現在如釋重負,至少謝定不再纏著她,從此不用擔驚受怕。
“郎君,我們何時啟程。”她轉移話題。
薛沉牽著她的手走向裡屋,拿帕子給她擦臉,“我決定三日後啟程,桃源鎮如今並非安穩之地,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