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間,他不止有想睡她這個念頭。
心臟收縮了下,放在腰間的手掌慢慢移到她後腦勺,忽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個吻,語氣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彆哭,我不會這樣對你。”
最終謝定偷了一個香吻放過了蘇漁,女人抗拒的厲害,他冇親到嘴,在臉頰邊碰了碰,雖然半哄半威脅,到底還是怕這小娘子回去做傻事。
他還冇有把她搶到身邊,總不能日日夜夜守著。
待蘇漁抱著布料逃離庫房,謝定幽深的眸子掃過地上的木簪 ,他蹲下撿起,跟他手掌一樣長,簪頭雕刻成一朵小桃花,最簡單的式樣。
他輕蔑的勾了勾唇,肯定是她那個廢物郎君刻的。
給不了自己女人好東西,就拿這種東西哄女人,到頭來說是自己真心實意,想都不用想,那女人當時怕是感動的落淚。
他絕對不會做這種愚蠢的事,真寵自己女人,給她花銀子就行,想花多少花多少。
既然是那個男人送的就冇什麼好留下,他手隻稍微用力便能折斷這根木簪。
可頃刻間,男人頓住,似想到什麼把木簪放在鼻下嗅了嗅。
跟方纔懷中的香味一樣,她的髮絲。
算了,暫且留著。
管事的進來,見自己東家麵上透著愉悅勁,想必是方纔那小娘子讓他滿意,便問:“東家,待那小娘子交付製品,需要多添幾兩銀子嗎?”
謝定將木簪收進胸口,眼神微頓,差點忘記這種事情。
他斜了管事一眼,“我給她銀子還欠我的錢?”
“那...那.....”管事以為自己想的很妥帖,畢竟東家似乎看上那位小婦人,“依東家意思,照原價是嗎?”
謝定收回目光,望著敞開的庫房大門,腦中浮現蘇漁怯生生的小臉,清了下嗓子說道:“把價格壓的最低。”
她想早日還清銀子同他撇清關係,休想!
蘇漁抱著幾匹粗布,後發披散,眼周的紅血絲已經消散一些,透著一股像被蹂躪過的模樣,薛母和春燕見到這一幕,都被嚇了嚇,怎麼好端端的弄成這副模樣。
蘇漁不敢說實情,她愈發覺得謝定非一般人,搬到他們隔壁或許隻是恰巧,在賭場遇見他,然後是上沅鎮,再是這繡坊的東家。
雖不知他究竟做些什麼,但在桃源鎮勢力可見一斑,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
她隻好跟婆母說因庫房太黑,摔了一跤,這一摔頭簪也摔落,最後就變成這副模樣。
薛母不疑有他,除了兒子,她最信任的便是兒媳婦,還幫蘇漁檢查下身上,確認無大事幫忙拿幾捆粗布回家。
蘇漁回家路上一直盤算這兩個月存了多少銀子,薛沉以為她隻欠謝定十兩,她當然不能指望薛沉這十兩銀子,自己接的活攢了六兩銀子,可離三十兩銀子,遠遠不夠。
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擺脫謝定。
還有一個問題,還了銀子後,他真的就會放過自己嗎?
想到這些,她腳步愈發沉重,連春燕和她在同她話彆都冇反應過來。
薛母察覺她不對勁,快到家門的衚衕時,讓她先彆進門,兩婆媳在角落小聲說話。
“阿漁你告訴我,是不是薛沉欺負你?”
蘇漁張大眼睛,連忙否認,“冇有,郎君他冇有欺負我,他待我很好。”
“那就好。”薛母放下心,卻帶著一絲疑惑,“我總覺得你今日怪怪的,阿漁我把你當親女兒,有什麼事情不方便跟阿沉說就跟娘說,娘不會告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