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眉頭又攏上愁緒,隻有不到三個月時間,這傷真能養好嗎?
若是錯過又要等三年,三年後薛沉雖還年輕,才二十一,可終究是難熬的。
蘇漁心中難受興致怏怏,薛沉身心力竭,都冇有怎麼出聲,好在劉田話多,一路上說了許多。
再次回到桃源鎮是一天後,本想讓馬上行慢些,薛沉說不用顧忌他,況且他身上的傷也需要重新找個大夫換藥。
這樣一說,劉田也不敢耽擱,隻想趕快送薛沉回去看大夫。
蘇漁也是這樣想的,她隻是有點擔心回到家婆母會承受不住。
薛沉像是看出她心中的擔憂,伸手握住她。
劉田心中感歎這小夫妻感情好,撇過眼不再說話,不久薛沉睡了過去,唯獨握著蘇漁的手冇有放鬆。
到家已經是半夜了,即使再想動靜小一些,要搬動一個受傷的人都會吵醒正在睡覺的人。
如蘇漁所想,婆母從臥房衝出來,見薛沉躺在木架上,被車伕和劉田抬出,整個人差點暈過去,好在蘇漁扶住了她。
薛母並不知曉其中緣由,以為薛沉帶蘇漁出去遊玩,聽蘇漁說遇到賊匪,馬上在屋中的佛龕上了幾炷香,嘴中唸唸有詞,薛家祖先保佑沉哥兒平安無事。
蘇漁安置好薛沉後,將銀子還給劉田,不停的寬慰婆母,婆媳倆哭了好一陣。
蘇漁哄得婆母先歇息,她去灶房燒水。
鬼使神差的,她從院子拿柴火時往隔壁看了眼,黑漆漆一片,並冇有燈火。
或許隔壁已經入睡或者冇有回來。
她猛地搖了搖頭,為什麼要想到隔壁的男人,躲他還來不及,希望他不要回來纔好,這樣她和薛沉就不用搬走。
水燒開後,她進屋先幫薛沉擦洗,距薛沉受傷已經過了三日,可以做簡單的擦洗,就是每次擦洗時,還有一絲難為情。
衣服便算了,褲子也要脫掉。
薛沉身上生的很白,象征男性的毛髮也不粗密,蘇漁覺得剛剛好。
隻是每次幫他擦洗,分明他是個病人,還想入非非般立起來,鬨得她麵紅耳赤。
今日大概趕路薛沉極累,幫他擦洗時已經睡著了,那東西終於消停了會。
......
二個月過去,薛沉已經能下地走路,隻是不能多走動,不能搬重物,大夫摸了摸他身上斷骨,嘖嘖稱奇,說尋常人需要躺三個月至半年,他一個月便能下床。
蘇漁心裡清楚,是薛沉本身意誌力強大,他不想錯過這次春闈。
雖然他身體質素不錯,但身上估計冇有恢複完全。
她也試圖勸過他多休息,薛沉根本不聽,還開始打探宅子,搬出這一塊。
說到搬家,她似乎已經有兩個月冇有見過隔壁的男人。
但偶爾出門時遇見謝定的妹妹謝鶯來幫忙打掃屋子。
她似乎有話想要對她說,像是礙於薛沉在,看了幾眼便離開了。
蘇漁冇有深想,總之隻要那個男人不在就好。
這日,春燕約她出去接些繡活,本來薛沉不同意她出門,但這次還有薛母同行,薛沉這才同意。
雖然謝定不在,但她心中還惦記這三十兩銀子,萬一哪日那人又回來,就可以把銀子還給他。
薛沉受傷無法去書院和衙門接活,隻能她和婆母補貼下家用。
桃源鎮的繡坊很出名,其他鎮也會來桃源鎮進貨,他們繡坊有繡娘,但常常需要趕貨,會把訂單交給鎮上的婦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