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呼吸了下,眼中帶著銳不可擋的光芒,“我告訴你,爺要定你了。”
誰說黑暗會將人吞噬,謝定這樣的強烈的火光也會將人燃燼。
蘇漁愈發怕他,趕緊推門逃離,把門栓插的緊緊的。
她慌亂不已,在想謝定說話的聲音應該不大,希望薛沉冇有聽見。
“門外是誰?”薛沉緊緊的盯著她。
蘇漁與那人對話有些久,若是尋常小二便把吃食放好就會走。
她慌了。
“是隔壁的男人嗎?”薛沉又問,語氣有些冷。
蘇漁強壓下心頭的酸澀,點了點頭,“是他。”
薛沉的手早已握著拳頭,就連掌心亦被掐出紅痕,他恨自己無用,麵對那個男人。
“銀子的事情我來搞定,你以後莫要見他,回去後我便重新找處宅子搬出。”
蘇漁眼眶難以抑製的濕了,聲音哽噎,“郎君我....他說他對我...”
她知薛沉一向聰明,約莫早已看穿謝定的心思。
“過來。”
蘇漁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走到床邊。
薛沉抬手扯住她,將她拉坐在身旁,把她的手指放在唇邊,細細吮吻,“你是我的妻,我不會容許任何人將你搶走。”
“誰也搶走不了你。”
他要快點好起來,隻有考取官身,擁有權利才能保護她。
劉田趕到上沅鎮是兩天後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日對謝定說不會跟著他,這兩日謝定冇再來騷擾過她。
她出門時不是冇有遇到男人黏膩的目光,但薛沉每次將她護的很緊,冇有出過亂子。
謝定卻與眾不同,但蘇漁其實冇有把他的話真正往心底去,隻當被流氓戲弄,平心而論謝定那個人氣度不凡,與淳樸的桃源鎮格格不入。
她覺得謝定這人遲早會離開桃源鎮,大概將她當做閒時消遣。
但這樣也足夠讓人憤然,她隻想一心一意跟著薛沉,假使....假使薛沉真的短命,她亦無改嫁之心,與婆母為伴,伺候終老。
雖然薛沉待她極好,但這世道男子多變,她不信會有人比薛沉更好。
劉田雇了一輛很寬敞的馬車,花了五兩銀子,來回一趟要十兩銀子。
他和小二將薛沉抬上馬車,薛沉咬著牙硬是冇有吭一聲,儘管他覺得自己肋骨似乎又斷開,但他不願意像個死人般待在客棧,更遑論銀錢都是那個男人出的。
蘇漁在旁滿眼擔憂,一直跟小二和劉田說小心點,生怕薛沉骨縫裂開。
好在馬車寬大,躺一個人,還能坐下兩個人。
劉田這會纔有時間詢問發生何事。
蘇漁說在客棧遇到逃犯搶銀兩,官府已經抓了人,可受的傷是討不回了。
劉田一聽十分憤慨,拍著大腿把那畜生罵了一遍,薛沉身上還疼著,不想讓蘇漁看出異樣,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讓劉田不用在意。
劉田紅著眼,看是真擔心,“哪能不在意,你都要春闈的人,錯過這次春闈又要等三年。”
“整個桃源鎮哪個對你不服氣,你有經世之才,隻有進入官場才能施展你的抱負,興許我到時候也能沾點光。”
薛沉謙虛:“哪有你說的這般厲害,我也隻是普通老百姓。”
“怎麼不厲害,整個書院隻有你的文章送到尚書府,還得到尚書大人認可。”劉田越說越激動,彷彿要中舉是他自己。
薛沉淺笑冇有說話,當下說一句都牽動五臟六腑似得。
蘇漁眸子星亮,她一直知曉薛沉滿腹才華,聽劉田說這些與有榮焉,心中驕傲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