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明還不知曉其中緣由,壓低頭瞄了眼左前方的男人,立馬警惕起來,“老大,你仇人?”
謝定端起茶杯放在嘴邊,眼神一直追隨蒙臉小娘子,淡聲道:“算是吧。”
搶人妻子,理應算仇人。
方大明疑惑:“怎麼我冇有見過,他做了什麼?欠賭坊銀子,還是京城的人?”
謝定黑眸沉沉,虎視眈眈。
王小虎欲言又止,哪是什麼仇人,分明就是大當家貪家妻子美色, 他們也不是冇有乾過殺人勾當,但今日他們是去隔壁鎮踩點,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嗎?
待薛沉和蘇漁去客房後,王小虎這才問道:“大當家,你確定要在這動手?”
謝定斜了他一眼,平靜的回道:“這事交給大明,她見過你,你彆露麵,萬一被察覺照樣裝作不認識我。”
“裝作不認識誰?”方大明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怎麼你們說的我一點都聽不懂?”
謝定懶得解釋那麼多,慎重交代他,“總之隻做掉那個男人,他身旁的女人莫要碰,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打斷你的腿。”
“大當家你來真的?”方大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那女人是你什麼人?”
說著他又看了看王小虎,王小虎好笑的端杯喝了口茶水,低罵一句傻子,“那個女人以後就是你嫂子,你說呢。”
聞言,方大明眼睛張的更大了,“我冇聽錯吧?大當家?”
謝定不再言語,臨時做的決定是衝動了點,可他快要忍不住了,晚上聽到那低吟聲,如訴如泣,婉轉動人,就想衝到隔壁,殺了那個男人,讓她承歡自己身下。
他聽力雖好,其實也有辦法隔絕聲響,但不知是不是天生愛找虐,就想聽著那小娘子的哭聲睡覺,這樣夢中都是她,稍能抒發點安慰。
隨後,謝定三人要了間客房,方好在薛家小夫妻隔壁。
黃昏夜落,客房燭燈燃起,趕了一日的路,薛沉想讓妻子多休息會,打算明日再去蘇家。
蘇漁倒是無所謂,她隻希望孃親不要戳穿這件事,那二十兩的原委。
她心事重重,偏偏薛沉一眼便看穿她,隻好說擔心孃親被蘇大田欺負,心中不踏實。
薛沉抱著她撫慰了許久,唇舌撫弄,纏綿悱惻。
蘇漁實在受不住求饒,平複喘息後嗔道:“郎君,我不願在客棧做這種事,總覺得會被人瞧見。”
薛沉冇有勉強她,收斂眼中欲色,替她整理好衣裳,揉了揉她的髮絲說道:“今日早些睡,明日還要趕路,你先洗漱,我去讓小二弄些吃食。”
蘇漁乖巧點點頭,眼中的水霧像是十分捨不得他,“那你快些回來。”
男人心中滿溢,溫柔的彎眸一笑,“我很快就回來。”
隔壁,謝定咬著牙關,麵色鐵青,王小虎和方大明貼在牆上偷聽隔壁的動靜,聽著聽著就不對勁,女人雖然聲音很小,壓抑著自己的呻吟,但作為開花樓的幾人來說,明顯就知道裡麵是在做些什麼。
他們瞅了瞅謝定的表情,不敢說話。
直到聽到薛沉準備去樓下要吃食,方大明才假咳幾聲,用黑布矇住臉,“大當家,我這就去搞定他!”
他推開一絲門縫,確認薛沉已經早一步下樓,而後躡手躡腳跟出去。
半晌謝定才吐出一口濁氣,此時他心中生出一絲疑惑,為何會對一個隻見過幾次麵的女人就心生強占欲,相貌她的確生的不錯,但他謝定要什麼女人冇有,那狗皇帝還塞過女人給他,都被他賞給手下。
他閉上眼睛,反覆詢問自己是否真的想要那女人。
不過片刻,再次睜眼,他眸中墨瞳滾燙,烏沉烏沉,如寒鐵利刃,無比堅定。
不過是殺個男人,搶個女人,以後膩了再說。
半炷香後,冇有等到方大明訊息,他和王小虎都心生疑竇,方大明是跟謝定的父親學過武,身手很好,取個普通人性命不是問題。
問題是怎麼去這麼久,且他身上帶了匕首。
就在此時,二樓走廊傳來打鬥聲,接著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墜落。
王小虎神色變得緊張,覷了謝定一眼,準備推開門檢視,謝定叫住他,“你彆露頭,我去就行。”
王小虎吞嚥了下口水,點點頭。
隔壁蘇漁也聽到聲響,突然的一聲嚇得她臉色發白,她心中牽掛薛沉,任何動靜都能讓她往薛沉身上聯想,毫不遲疑的推開門,靠近走廊處低頭往下看。
霎時,哭叫出聲,因為她瞧見薛沉倒在一樓的客棧後院。
也就是說,那轟然的響聲便是薛沉墜落的聲音,她幾乎是拔腿狂奔,剛跨出幾步卻被一個高大身影擋住。
直直的撞在一個硬碩的胸膛上。
她鼻頭被撞疼,但整個人心急如焚,無心抬頭,夾著泣音猛地推開前人,“快讓開,我郎君在下麵。”
謝定方纔瞧見方大明不在明處,心中便鬆了口氣,地上是那個秀才,他嘴角還滿意的勾了勾,準備去找那個蘇小娘子,結果人家看都冇看他。
他沉著臉盯著她的發頂,小娘子過於慌亂,用儘全力扒拉他。
蘇漁淚水流了滿臉,氣急:“你能不能讓開!”
謝定一把拽住她,將她稍微提起,低下頭鼻子快要碰她額頭,“你看清楚我是誰,欠了銀子就不認人了?”
蘇漁愣了愣,抬頭看他,淚水模糊她整個眼眶,僅僅一瞬,她衝他吼道:“那又如何,我郎君倒在下麵,我要去救他!”
她已經顧不得眼前是誰,即使是皇帝也無法阻攔她找薛沉。
謝定一直想的很簡單,隻要秀才死,這蘇漁最多難過會,女人在這世道無法生存,馬上就會托媒人找下家。
他隻要對這女人好一點,說不定這女人就會動心。
可現在她這樣拚死拚活要去找那個冇用的秀才,他有點來氣。
蘇漁見他不放手,眼睛轉向他手背,倏地咬了上去。
謝定吃痛立馬鬆開了她,蘇漁極快的從他身邊衝出去,能聽見木梯搭拉搭拉慌亂的腳步聲,他看向自己手背上的牙印,既好氣又好笑,“這小娘子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