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民宿集訓,楊申認為更像是“隔離”...
雖然對“武道精神病”還並無定論,但短時間內發生兩起,且都是南良高中人,還都帶過頭盔...
再怎麽嘴硬,也很難說是巧合。
這對於學校的影響是很大的。
南良高中不怕家長的騷擾,但也有維持秩序的想法,終究要做點什麽。
於是...比起從全校兩千名學生著手,顯然從參加過“產品體驗”的幾個人切入更方便,更具價效比。
比如:將他們從校園裏暫時摘出去,觀察一段時間。
當然,梁主任操辦的事情,向來是講規矩的,這次集訓並不是單純流放,而是真的加入了“尖子生補習”的因素。
本身當天參與者中,就都是高二年級的成績佼佼者,徐竹更是全校第一,楊申也算是個搭頭,可以說是南良高中最優秀的一小撮人,今明兩年高考重要的種子選手。
學校還是願意花一些成本的。
在資料中顯示,這次集訓暫定10天,會在下次月考前放他們迴來,期間有三位體育老師同吃同住,針對性輔導,並且提供每人不低於2萬元的補劑。
學生一個子兒不用掏,管吃管住。
不得不說,哪怕是知道真相,看著這樣的條件,楊申也是很難反感。
這安排,突出一個妙啊!
當然反不反感是一迴事,接不接受是另一會兒事。
大家都是“試驗者”,如果真的武道精神病和“佛音鍛體訣”有關,這不是狼人殺麽?!
楊申將資料放了迴去:“梁主任,恐怕這需要和家裏人商量一下。”
梁主任笑道:“當然,你們都是未成年人,自然需要商量。”
徐竹清冷的小臉看不出表情,隻是淡淡道:“如果我們拒絕呢?”
主任雙手交叉,平靜道:“學校不會強製你們參加,不過鑒於最近社會治安上的風險,可能會建議你們暫時在家自習,等待情況明瞭後再歸校。”
翻譯:不同意沒關係,暫時停課,出事兒也不能在校園內。
如此一對比,反倒是去參加集訓更具價效比了...有三位老師貼身輔導,是標準的“小班製”,還有2萬塊補劑可以免費吃。
徐竹微微皺眉,她和楊申不同,同不同意她自己說的不算。
“我要給媽媽打個電話。”
“請便。”
徐竹拿著手機,暫時出了辦公室。
而梁主任等門關上後,略微停頓,從抽屜裏拿出磚頭一樣厚的信封,放在了楊申麵前。
“金剛宗那天無私的為學校捐贈了價值200萬的鍛體器械,學校有限的經費也稍稍寬裕了一些,可以為在校學生提供一些資助了。
“楊同學,考慮到你近期的成績提升顯著、家庭情況困難,學校特此發放一筆兩萬元的‘優學獎學金’。”
楊申下意識看向了角落裏那個突兀的“按摩椅”。
這個鍛體器械看上去很高階的樣子,金剛宗讚助的好啊!。
梁主任坦坦蕩蕩:“這裏簽個字就可以領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轉為無息貸款額度,這樣就變成了價值10萬元的一年期無息貸,債權方為正規貸款機構,看你選擇哪一種。”
楊申尷尬地笑了笑:“貸款...還是算了,我覺得兩萬塊挺好的。”
不過主任居然還真記得當天的事兒,這甚至不是楊申要求的,隻是一點默契。
說分潤就分潤!
這就是口碑。
徐竹很快就迴來了,楊申本來認為以徐竹的家境不可能答應,寧願迴家自習十天。
但結果卻出乎意料,徐竹家裏居然同意了!
這下隻剩楊申一人的選擇。
“主任,我最晚什麽時候答複?”
“集訓明天早上開始,送你們去舉辦地點,在此之前都行,或者你直接去集合地點也可。”
楊申點點頭:“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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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楊申打了一輛車,去往了金水區邊緣的別墅區。
雖然身邊危機四伏,但錢不能不掙,陳北望約了家教課。
比起上次發現這位...武道長河中的不可燃垃圾,第二次家教要順利許多。
陳北望沒有宿醉,流程也已經熟悉,就是打起來還是喜歡哼唧。
“嘶...你這拳,比上週強不少啊!又進步了?”
楊申感受著自己的力量:“是的,學了點新東西。”
佛音鍛體訣作為頂級橫練功法,確實厲害!
陳北望揉著胸口:“羨慕你們啊,脫產學習,進步肉眼可見,我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也是,一步一個腳印。”
楊申想了想:“下坡路也有腳印,也許你應該買一個‘嘀嘀小子’,看著自己氣血值往下走。”
陳北望咧咧嘴:“嘀嘀小子早就落伍了,隻有學校才會用,我的氣血值有動態檢測,什麽水平很清楚。”
楊申好奇道:“多少?”
“1430。”
楊申捏著下巴:“難以置信...居然是我十倍?”
練骨期氣血值一般在100-300,練髓則是300-1000。
而先天的底線就是1000,楊申原本以為陳北望最多1001呢...
果然是空有馬力的拖拉機,武道一脈的悖論途徑。
不過必須承認的是,對方也很耐打,別看疼一下就哼唧,實則楊申從沒傷到過他。
身體素質在撐著呢。
陳北望哈哈一笑:“這話可刺激不了我,我的精力早就不在實戰上了,甚至不在武道上。”
“那你的精力用在哪裏?我看你工作也不是很忙的樣子。”
陳北望叉著腰,神氣道:“人越牛逼越累,我消耗很大的。”
晚飯依然是“江淮飯店”帶著食材和廚師上門,不過分量比上次還多。
楊申想起最近的紛紛擾擾,他覺得陳北望是他認識的成年人中,見識最廣的一個,而且願意閑談,於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陳北望切割著牛排,聽到楊申敘說,很禮貌地暫停了咯吱咯吱的刀叉聲,等全盤聽完後才說道:
“‘佛音鍛體訣’我聽說過,確實是最近業內一個新穎的突破,‘生物領域’想吃獨食,金剛宗想喝湯,所以著急收集資料是正常的。”
“在我看來,這套技術和‘宗教’壓根沒啥關係,無非是甲方要求的牌麵,換個公司合作就有可能是‘道音鍛體訣’、‘福音鍛體訣’...”
楊申心道果然見多識廣...陳北望自稱‘武道科研人員’且有自己的公司,甭管實力怎麽樣,至少業內人士。
“但你要說‘佛音鍛體訣’和武道精神病有關,我覺得不可能。”
楊申:“為什麽?”
“為什麽?你就當是直覺吧,金剛宗雖然整體實力算不上一流,但好歹也是老字號了,就是下麵的人失心瘋了,那些家財萬貫的老和尚也不會同意。”
“這些主持、方丈、首座,裝了一輩子慈眉善目,人後怎麽樣大家都知道,但人前,最是愛惜羽毛了,沒膽子碰。”
“即便是無心之舉,這幫老和尚也會第一時間斬斷,哪怕損失慘重也不會猶豫,畢竟錢沒了可以再從信徒那取,名沒了,他們相當於死了。”
陳北望提及金剛寺,言語中帶了些輕蔑:
“你們學校的處置方式很聰明,如果再發生一例,說不定就要全校停課,那影響可就大了,現在這樣算拿出了‘負責任’的態度,教育局也不會苛責,畢竟武道精神病查了幾個月都沒頭緒,壓力不會全在學校身上。”
“我的建議是,你就安心參加吧,集訓地點定了麽?”
楊申報出了一個地址,陳北望愣了愣:“這不就隔壁麽?”
楊申:“啊?”
陳北望笑了:“也不叫隔壁吧,應該說山腳下,早年蓋了些別墅,後來爛尾了被政府接手,變成了風景區的商業配套,開了些民宿、酒吧、溫泉一類的。”
“我住的這個小區,後門就有條小路,往下走十幾分鍾就到了。”
楊申疑道:“你不是暫住這裏麽?對周邊這麽熟悉?”
陳北望:“那邊有幾個剛交的女朋友。”
楊申沒有深究的打算,陳北望腦子裏好似個垃圾桶,不幹不淨的東西別翻找。
隻是無奈道:“我知道學校的處置沒問題,也明白集訓對我提升成績有好處,隻是覺得整個人都在迷霧裏,總想知道真相到底怎麽迴事。”
陳北望插著一塊牛排放進口中,粉紅色的汁水在唇齒間流淌:
“有時候這世界就和做實驗一樣,一切的巧合...都隻是因為你還沒發現背後的規律。”
陳北望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別墅區的夜晚有些幽深。
“世間萬物都有著聯係,哪怕他們看上去毫不相幹,說不定‘武道精神病’,還和前段時間的‘海獸異動’有關呢?”
楊申微微皺眉,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他和陳北望還算聊得來,但也沒到告知自己二叔事情的程度。
隻是心裏已經有了結論。
這集訓,恐怕是要去了。
因為他無法100%排除自己會“精神病”的可能性。
去參加集訓,也可以說是一種對家人的自我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