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楊申從陳北望住所迴來,再次得到了1600塊的報酬。
陳北望說,集訓期間也許會去看楊申,反正不遠,順便能看看徐竹。
而和嬸嬸討論了集訓問題後,嬸嬸也讚同了楊申的決定。
“家裏你別擔心,小沫、小律他們都很乖的,能有這樣的集訓機會是好事,高考前還是成績最重要。”
楊申:“我倒不是為了成績...算了,不說了。”
說多了平白讓嬸子擔心。
當天晚上,楊申迴複了梁主任,梁主任則表示很欣慰,讓他明天一早到約定地點集合。
這一晚,楊申又教了兩個妹妹許久《培元養氣引導訣》。
他計劃迴來之後,也會著手去教雷律和雷奕。
之前一直是開小灶教兩個妹妹,雷家兄弟被排除在外,這並非楊申小氣。
雷律的性格楊申看在眼裏,雷奕除了貪吃些也很乖。
實在是兩個孩子剛來,能不能真的留在楊家還不可知。
萬一過幾天,警察來敲門說楊家沒資格收養他們,要帶迴村呢?
“法不可輕傳”的道理楊申還是懂的,更別說人走了,這法就傳村裏去了。
那不人麻了麽?
嬸子說她這幾天四處瞭解情況,收養的事情有了些眉目,隻要她獲得了工廠的全職工作,即可獲取最後一塊拚圖。
如此,楊申纔敢教兩個孩子“修仙”。
第二天一早,楊家忙忙碌碌,嬸子跑前跑後的給楊申收拾行李。
十天時間很長,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都要有,褲衩都帶了七八條,不少還是昨晚緊急洗的。
帶了點潮氣。
最後收拾出來一整個行李箱,加一個書包。
“嬸子,有什麽事兒隨時打電話,隻是集訓罷了不是關監獄,學校說了特殊情況也是可以出來的。”
陶瑩笑道:“能有什麽事兒,倒是你,好好學習,等著你的好訊息。”
楊沫和楊漫一左一右抱著哥哥大腿,沒有張口挽留,但不捨已經寫在了臉上。
楊申昨晚小聲交代了,教她們“舊術”的事兒先別和嬸子說,要保守秘密,等練出效果了再給一個驚喜。
最後楊申對雷律道:“家裏就交給你了,我不在,你就是家裏年紀最大的男子漢了。”
雷律重重地點點頭:“楊大哥,你放心吧。”
楊申笑道:“等下次見,叫哥就行。”
雷律眼眸中多了一絲光彩。
嗯...就是抱大腿的妹妹們,怎麽掐的越來越狠了...
————
拎著行李箱,楊申花了兩塊錢坐公交,一路搖到了城區某個商業廣場。
大清早這裏還沒什麽人,廣場上冷清清的,很容易找到組織。
帶隊老師楊申居然還認得,就是之前“實戰小測”時的女體育老師。
三十歲左右,英姿颯爽,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服。
楊申隱約記得對方叫周瑤,負責高二年級幾個班。
恐怕這次“尖子生”裏,許多都是她的學生,倒也算合適人選。
至於劉元奎...作為“南良名師”,倒是不用參與這種工作,留在學校裏的意義更大一些。
也讓楊申鬆了一口氣,如果這位貼身陪伴十天,他反而會有些緊張。
至於“邪教信徒”和“武道精神病”有沒有關係...
楊申覺得這就像小說裏的偵探一樣,明明疑點都擺在眼前,卻找不到絲毫證據。
那偵探也不能直接跳身份,尤其是對方能一招秒了自己。
楊申甚至不確定學校是不是隻有劉元奎一個有問題。
畢竟南良高中裏不當人的,一抓一大把。
警察找他問話的時候,他隱晦的提過一嘴,說感覺劉元奎最近性格變得陰鬱易怒,而且金剛宗宣講會後,很是關注他的狀態。
利用學生的身份,說一些感觀上的看法。
再多,警察也會繼續追問:你有什麽證據?
目前來看,有沒有效果還未可知。
若直接拚著被劉元奎報複的風險,硬要玩一手“無證據硬噴”,無疑是一次賭命。
如果邪教和精神病沒關係,警察也查不出什麽呢?劉元奎官複原職,不得往死裏弄他?
那什麽邪教是一個鬆散的集會?還是一個強大的勢力?
原本“敵在明、我在暗”,這下好了,直接變成了“不問敵人是誰,隻問敵人在哪”。
他希望集訓營這十天裏,外界的風波會被平息。
嗯,最好劉元奎還被抓了...
...
可能集訓畢竟不是什麽“值得宣傳”的事情,楊申登記了一下名字,就被周瑤趕上了大巴車。
楊申直接坐在了第一排,這是長期坐公交的經驗。
有錢人家的孩子可不懂這些訣竅。
學弟學妹們一個個上車,不少都和楊申打著招呼,如同係統反應的“家族聲望”一樣,楊申在學校裏現在也有了名頭了。
這幾天事兒鬧得很大。
當然,部分人眼中,他可能也是個一言不合就超人的...武道精神病預備役。
楊申閉目養神,調節著腦海中“佛音鍛體訣”的音量,因為有疑慮,這這兩天都是最低限度在運轉。
直到感覺自己肩膀在被人往裏擠,不用睜眼也知道,是徐竹來了。
觸感不會錯。
集訓不用穿校服,徐竹一身寬鬆的兜帽衛衣,耳朵上戴著巨大耳機,嘴裏嚼著口香糖。
一雙長腿依舊是那麽引人入勝,不過今日穿了寬鬆的闊腿褲,多了幾分中性美感。
看上去,像是一個外出旅遊的白天鵝。
楊申笑著讓開了位置,好奇的看向車窗外,一輛認不出的豪車屁股正在遠離,應該是徐竹家裏人。
徐竹坐下後在揹包裏翻找,片刻後拿出一個飯盒,裏麵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三明治。
“以前懶得帶,都是家裏吃完的,便宜你了,嚐嚐味道怎麽樣?”
楊申接過後放入口中咀嚼。
“怎麽說呢...很健康的味道。
如果這單調的味道應該有個菜名,楊申覺得應該叫《活著》。
“裏麵火腿和生菜都是高源品種,好歹能有個0.01氣血值。”
楊申咬了一大口:“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裏不由感慨,有錢就是好啊...
徐竹的氣血值應該在400左右,就是這麽一點點堆積起來的。
換算下來,如此供養一個高中生,一個月不得十萬塊錢以上?
“你在外麵總帶個耳機,都聽什麽歌?”
徐竹直接將自己的大耳機取下來,給楊申戴上。
兩側帶著少女的體溫,還有洗發水的香氣。
不過耳機裏什麽聲音都沒有。
徐竹笑道:“就是不想和周圍人搭話、對上視線,戴耳機裝裝樣子,練髓境聽力會強化,不影響我。”
楊申:“6呢...竹子。”
人員越來越齊,楊申數了數,剛好18個,除了兩個已經發病的...頭盔黨應該都在這了。
18個人中,除了他和徐竹,剩下都是學弟學妹,楊申本以為到齊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爬上了車。
黃剛?!
楊申抬了抬眉毛:“這不是去學校的車...”
黃剛看到楊申第一反應是高興,畢竟陌生環境裏有個同學,但轉而就變成了嫌棄:“切,我就不能來參加集訓?瞧不起誰呢?”
楊申心說你當這是什麽好事兒啊?
這精神病預備役啊!
一旁的周瑤在名單最後一行打了個勾,提示師傅發車後,才說道:“黃剛當天晚上,用5000塊買通了金剛寺的一位工作人員...私下嚐試了‘佛音鍛體訣’。”
楊申:“你有5000塊錢?”
我都沒有!
黃剛撇撇嘴:“這是重點麽?”
5000塊,不是動動手指就有了?
網貸平台這麽多...拍張照就行,最多就是穿的少點。
周瑤將名單放迴包中,表情也是有些無語:
“雖然黃剛僅僅30秒就抽抽了,但警方昨晚已經瞭解到了情況,並且告知了學校,所以他也是這次...集訓成員之一。”
30秒你別說快,這叫屑!
楊申沉默半晌,隻能給黃剛豎起了大拇指。
你就是智人萬年進化之路上的鈣化結節,一思考左腦給右腦刪除了還是怎麽滴。
當天頭盔黨裏除了楊申自己,其他人什麽樣你瞎啊!還自己往上湊!
黃剛表情難耐,但估計這兩天也是被自己氣麻了,不再頂嘴,隻是找了個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