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整個南良高中,都沸騰了。
昨晚的事情還未平息,到了下午,居然又有新情況。
又是一個武道精神病,又是一個南良高中的人。
你說說!這能是巧合麽?!
金水區又不是江淮市那種大城市,一點小事兒幾個小時就傳得沸沸揚揚,出現在了各個群、論壇上。
楊申因為警察問話錯過了“科目四小測”,但也沒工夫關注這些了,當天難得早早迴家,和還未去上班的嬸嬸說起此事。
“嬸子,雖說武道精神病不挑時間,但晚上確實相對危險,你要不要...夜班休息幾天?”
之前這東西都在江淮市區,或者說江淮市太大了,離他們很遙遠。
但現在不一樣了。
楊申感覺好像褲襠裏藏著一根針一樣...
紮人是早晚的事兒,今天沒紮隻是因為他今天位置正!
陶芸不以為意:“沒什麽擔心的,你嬸嬸我逃跑還是做得到的,我看了新聞了,受傷和死亡大多是沒有武道修為的人...”
楊申心說嬸嬸你這麽自信...武道修為一定比我高吧?
“我覺得家裏開銷短期內應該夠了,你看,那個陳北望又約我去家教,算下來一個月至少幾千塊...”
說著還展示了一下手機簡訊。
備註上寫著:武道拖拉機。
陳北望自己的昵稱叫“人越牛逼越累”,楊申看不懂,自己改的。
陶瑩卻壓根沒看:“你就別操心了,我**點就上班了,第二天七點才結束,武道精神病還能衝進工廠裏?”
楊申想了想,還真不可能...
工廠裏雖然不會有太多“高學曆人才”,但有武道境界卻是大多數,因為蒼藍星的生產裝置大部分都為武道修習者設計,
相對而言薪資也高一些,不然嬸子也負擔不起這麽多孩子的口糧。
對比起來,每次被襲擊出現死傷的,都是真正的普通人。
比如他此前奶茶店打工時的那些零工。
這麽一想,楊申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他還未走出校園、進入社會,其實心底裏和思想上,沒覺得這個社會分為“武道修習者”和“普通人”,大家都一樣。
但這個武道精神病詭異的“施害者成分”和“受害者分佈”,好似將這個尖銳的問題,刨開在了楊申腦海裏。
或者說,許許多多人的腦海裏。
楊申捏著一顆洋蔥發呆。
真的是湊巧麽?真就是武道的問題?
那如果是有心人為之...他們想得到的結果是什麽?
大家都是一樣的,明明都有過得好的、也都有過得不好的,感覺這件事一出,陡然變成兩種立場對立了?
社會是一個巨大的概念,是可無限細分的真實。
而每個真實背後,又有著不同的情緒...當一件事發生。
比起“怎麽迴事”,可能“大家怎麽想”影響更大一些。
陶瑩似乎覺得有些沉悶,主動說了一個好訊息:“這兩月是工廠旺季,到時候會有些全職崗位空缺,你嬸嬸我好歹當年也是武道大專畢業的,應該十拿九穩了。”
“到時候工資會高一些,也不用上夜班了,咱把這段日子扛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至於楊申的家教收入,雖說也不少,但在陶瑩看來註定不長久。
一個家不能光靠“意外之財”維持。
不然買彩票都算踏實肯幹了。
晚飯前,嬸子陶瑩忙活了好幾道菜,但依舊是不打算吃,著急去上班,去工廠吃那沒有味道的小麵包。
楊申硬是給拉住了,按著嬸嬸一起吃飯。
比起之前,他底氣足了,畢竟賺了點錢。
相對應的,嬸嬸也沒那麽堅持,畢竟情況確實在變好。
楊申突然有一種明悟...當家做主,當家做主,誠不欺我。
隻有當家,纔有底氣做主。
光想做主,沒能力當家的人,自然說話沒人聽。
吃飯時,楊申開啟係統看了看,家族聲望已經來到了(7/10)。
應該是金剛宗推介會時的報幕帶來的發酵效應,當然也連帶一些“武道精神病”和“推介會”被聯係起來原因。
晚飯後,雷律很自覺地去洗碗,“困礁幼龍”最近承擔了不少家務,家裏打掃得比往日幹淨了許多。
而楊申則抽了點時間,教楊沫、楊漫練《培元養氣引導訣》。
兩個妹妹練了幾次了,但都沒什麽動靜。
之後又是一夜修行,通宵修仙 旭日拳意,氣血值達到了119。
而且多了“佛音鍛體訣”,身體強度也正在穩步地逼近同境界的理論極限。
算上練氣一層帶來的耳聰目明,和內腑強化。
同樣是119的氣血值,楊申恐怕比其他人要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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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裏依舊是到處亂飛的各種訊息。
兩位“武道精神病”的姓名、班級,乃至平日性格、家庭情況都被盤了出來,老師三令五申不允許討論,但這種事兒是不可能管得住的。
繼而,也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兩人,都參與過“金剛宗”的產品試用。
當時參與宣講會幾百號人,“幸運學生”也不過20名,直接中招了兩個,很難說是“巧合”。
眾人很快想到了自己班裏也有兩個。
而且是堅持得最久的兩個。
幾個男生課間湊了過來:“楊申...你這兩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比如想錘人,情緒失控?”
楊申翻了個白眼:“我想錘死你算麽?”
那男生笑嘻嘻道:“莫開玩笑,不過你說這邪不邪門,偏偏兩個都是戴頭盔的,不會是頭盔裏有什麽洗腦的功能吧。”
正在學習的徐竹眉頭一皺,這群男生立刻就散開了。
他們敢和楊申開開玩笑,但在徐竹麵前卻不敢造次。
徐竹心不在焉道:“你這兩天有沒有不舒服?”
楊申:“沒有,你呢?”
徐竹秀氣的眉頭微顰,不確定道:“其實當天晚上是挺不舒服的,還影響到了學習,但睡一覺就好了。”
楊申突然道:“那...腦海裏有沒有再冒出來那些音樂?”
“沒有,我甚至想不起來那天聽得什麽...隻覺得很吵。”
看來隻有楊申一個人學會了“佛音鍛體訣”。
但一想到這東西可能和“武道精神病”有關,又有些無奈。
總不至於真瘋吧...突然變成開心超人?
一不開心就亂超人?
然而到了中午,隱約的擔憂變成了現實...
一個意想不到的狀況。
楊申和徐竹,被班主任從教室裏叫出,而後又去了教導主任梁深的辦公室。
主任辦公室依舊是那個老樣子,“武以載道”的書法最是顯眼。
不過角落裏,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一個高階按摩椅...很是違和。
楊申和徐竹坐下後,梁主任推了推眼鏡:
“楊同學、徐同學,近兩天社會上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經有所耳聞了。”
一句話直接下了定義:社會上的。
梁主任微笑道:“為了確保在校學生安全,以及維護教學秩序,學校打算采取一些特殊措施。”
說著,從櫃子裏拿出幾份資料,遞給了楊申和徐竹。
徐竹低頭看了半晌,疑惑道:
“這是...貸款協議?”
梁主任麵色不變的收迴了資料,又拿出了另一份:“抱歉,弄錯了,是這個。”
楊申低頭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深。
南良高中...尖子生集訓,封閉式?
參與者...全是當天帶過頭盔的!
地點在...金水區某個山上民宿!
這算什麽?
狼人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