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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林依清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阿燼,換歌了,快來陪我跳舞。”
沈燼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起身朝著林依的方向走去。
在林依麵前站定後,他彎腰伸手做了個紳士的王子禮,林依再嬌羞地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兩人在歌聲中旋轉,舞步契合,是今晚草原上最耀眼的一對。
蘇予諾的眼睛一片濕潤,偏頭收回了視線。
不是所有故事,都有完美結局。
她和沈燼,可能就像天上絢爛的流星,註定隻是璀璨短暫的。
冇等晚會結束,蘇予諾就先回去了。
她將自己泡在浴缸裡,消化著今天所麵對的種種。
突然,一旁的手機震動。
接通後,裡麵傳來閨蜜周微微的聲音。
“好閨閨,我刷到你的采訪了,你真是悄無聲息乾大事,網友們現在都封你為阿爾金山的女神呢,我可要橫著走了!”
聽到這話,蘇予諾的嘴角終於有了笑意:“你誇張了。”
她開啟擴音,就聽到周微微繼續說。
“那野生動物保護區都成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我打算開家盲人學校,一起不?”
周微微是人民教師,每逢節假日都去偏遠地區支教。
小小的身體,卻有著大大的能量。
她思考過回北城後要不要再做醫生,還是做點其他副業。
可麵對閨蜜邀請,她卻突然想到沈燼。
遲遲冇有回覆,周微微再次詢問:“是不是訊號不好,予諾,你在聽嗎?”
蘇予諾這纔回:“我會認真思考。”
之後,兩人聊了點彆的就掛了電話。
洗完澡回到房間時,草原上載歌載舞的聲音也停了。
第二天,蘇予諾準備去大經幡。
七年前,她在那堆了塔尼堆,為阿爾金山的萬物生靈祈福。
現在狼群有了歸宿,她理應要去還願。
半小時後,蘇予諾到達神山。
四千多米的海拔之上,五彩的經幡於風中舞動,宛如一道道直通天際的階梯。
她站在親手堆砌的塔尼堆前,雙手合十,閉眼還願。
“信女蘇予諾,感恩神山庇護,今日前來還願。”
“祈願往後阿爾金山人民幸福健康,生靈亦不再受災難之苦。”
話畢,她睜開雙眼,拾起一塊石頭置於塔尼堆上。
正準備離去,卻在抬頭瞬間瞧見幾米開外的沈燼。
他身著黑色衝鋒衣,正閉目祈福,眉宇間滿是溫柔與沉靜。
她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沈燼,在晨光和經幡的襯托下,好似卸下了所有堅硬的外殼,僅是一個誠心祈願的尋常人。
幾秒後,沈燼睜開雙眼,好像有所察覺,也看到了蘇予諾。
但他很快收回視線,低頭去撿石子。
蘇予諾卻瞳孔猛然一縮。
一串紅豆項鍊從沈燼的衣領間滑出,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她親手編的。
七年前,沈燼出發前夜,她熬了通宵,將一百零八顆紅豆一顆一顆穿孔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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