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沈燼犧牲後,她翻遍了他所有的遺物,都冇有翻到這顆吊墜。
分手了,不是應該把前女友的東西歸還嗎?
蘇予諾走過去,就要叫他。
卻見林依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笑意盈盈的問。
“阿燼,這樣祈福真的管用嗎,神山真的會賜給我們一個又乖又可愛的女兒嗎?”
沈燼輕撫林依的頭髮,笑容溫柔:“不管怎麼樣也得試試,我可不想小孩是和我一樣調皮的小子,讓你受罪。”
聽到這話,蘇予諾停下腳步,嘴裡不自覺地泛起自嘲。
她剛纔在做什麼,難道要衝動地去質問,去破壞他們的感情嗎?
況且一條項鍊能代表什麼,答案無非隻是忘了摘。
蘇予諾轉過身,朝反方向下了山。
她不知道,沈燼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經幡儘頭。
他才握緊了胸前的紅豆項鍊,將項鍊塞回衣領深處。
蘇予諾回到住處,回房間前,紮西給她說了個好訊息。
“蘇醫生,剛剛林草局來人找你,邀請你參加下週末的青藏狼生態保護區的成立儀式。他們說你是狼群的守護者,請你一定要去剪綵。”
蘇予諾點頭:“好,我會去的。”
她原本就是打算等儀式結束,再回北城。
和紮西打完招呼,蘇予諾就回了房間。
她走到書桌前,看見那本厚厚的日記本,這些年她一直保留寫日記的習慣。
她打算寫點什麼,便坐了下來,然而剛翻開本子就停住了。
日記的每一頁下方,都寫著同樣的一句話——
“一切都安好,在阿爾金山下思念你,阿燼。”
蘇予諾眼眶泛紅,七年來的兩千六百五十八天,她將洶湧的思念化作文字,一筆一劃寫進紙裡。
現在沈燼回來了,卻成了彆人的丈夫。
這本隱藏對他愛意的日記,也成了冇有意義的廢紙。
她無從下筆,就在這時,“咚咚——”的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隨後傳來一道溫柔悅耳的女聲:“蘇醫生在嗎?我進來了。”
蘇予諾連忙把本子合上。
隻見林依推門走了進來,她笑容明媚:“蘇醫生,你明天有安排嗎?”
蘇予諾不解的回:“林小姐有事嗎?”
林依這才緩緩說出原因。
“是這樣的,我第一次來阿爾金山,阿燼也好多年都冇來了,人生地不熟,想請你做我們的嚮導。”
蘇予諾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要她陪前未婚夫和他的妻子旅遊,她不想找虐。
她婉拒:“抱歉,我這些年都在無人區值守,也冇去過旅遊景點,而且我是醫生,不是嚮導。”
可冇想到,林依卻上前一步,十分自來熟拉住她的手。
“沒關係,阿燼做了攻略,就是這裡太大了,到處都是草原戈壁,我們怕迷路。”
“你隻要帶著我們去指定的地方就行,我們會支付你費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