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三人便交手了十幾個回合。
陳麗卿瞅準時機,一槍震退何彥呈的同時,賣了個破綻給田虎。
田虎見對方長槍掃遠,明顯回防不及。
他眼中精光爆閃,忙錯步而上,刀光裂空,似巨斧開山,怒劈陳麗卿左肩空門!
「等的就是你!」陳麗卿不閃不避,直接用槍纂捅在田虎的胸口上。
「哢嚓」一聲脆響,這一擊戳斷了田虎兩根肋骨。
「呃啊——!」田虎慘叫一聲,整個人如煮熟的大蝦般,倒飛而出。
何彥呈見狀,心中驚駭。他知道自己獨木難支,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打下去。
數個回合之後,何彥呈被打得虎口崩裂,長刀也隨之掉落。
陳麗卿槍杆順勢一掄,結結實實砸在他的胸腹之間。
「嘭」地一聲悶響。
何彥呈隻覺如遭重錘,雙眼凸出,全身氣力瞬間潰散。
他口中狂噴鮮血,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他又狠狠地撞在一棵樹上,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塵埃落定,陳麗卿單手持槍,穩如磐石。
她看著趴在地上、麵如死灰的二人,臉上露出大功告成的明媚笑容:
「早讓你們跪地就縛,偏要掙紮。這下老實了吧?」
另一邊,瓊英率領百騎風馳電掣,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亡命奔逃的田豹與薛時。
她心中恨火滔天,亟待一場宣泄。
瓊英聲音冷冽:「奸賊薛時,我仇家夫婦都被你所害,今日便教你血債血償!」
薛時鬱悶無比,『泥馬,我真不記得這回事啊!』
田豹幾人一個個咬著牙,悶頭狂奔。
可人怎麼跑得過馬,眼看追兵越來越近,他們心中發苦,隻恨爹孃少給自己生了兩條腿。
瓊英等人很快便追進了一箭之地,「放箭!」
——嗖!嗖!嗖!嗖!
幾名賊兵接二連三地慘叫著滾倒在地,人數越來越少,田豹不由膽戰心驚。
他心中奔潰,朝薛時嘶吼道:「入你娘!分開跑啊!彆跟著老子!」
薛時咬著牙,鍥而不捨:我不,老子偏跟你一起!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瓊英手腕一翻,兩枚石子已然扣在指間,不見她如何作勢,石子已化作兩道灰影,激射而出!
——嗖!嗖!
兩聲破空輕響,飛石打在田豹的腿窩。
「啊——!」田豹當即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瞬間跌倒在地。
在奔跑的慣性下,他連續翻滾了好幾個跟頭。
田豹顧不得腿上傳來的疼痛,他不想死,於是手腳並用,在地上爬了起來。
他爬著爬著,忍不住哭了,眼淚鼻涕混著口水,流了一臉。
田豹邊哭邊爬邊破口大罵,「薛時,我操你娘,我操十八代祖宗」
薛時對田豹的咒罵充耳不聞,他毫不遲疑地從田豹身旁掠過。
無需瓊英吩咐,幾名士卒立即拍馬上前,將田豹綁了起來。
「嗒嗒」的馬蹄聲不斷接近,猶如死亡的喪鐘,薛時拚命提速,隻恨自己不能肋生雙翅。
瓊英又一發飛石打出,石子如同離弦之箭,精準地擊中薛時的左耳。
「噗!」
薛時的耳朵瞬間血肉模糊。
薛時隻覺有一道悶雷在自己耳邊炸響,整個耳朵火辣辣的,腦海中一陣轟鳴。
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眨眼便染紅了他半邊臉頰,順著脖子流淌而下。
緊接著,劇痛瞬間席捲了他半邊頭顱,大腦傳來一陣眩暈感。
「啊——!」
薛時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敢停下腳步。
又一顆石子呼嘯而出。
「哢嚓」一聲脆響,薛時的發冠瞬間崩碎,滿頭長發披散下來,糊了他一臉。
薛時腳下一個踉蹌,狼狽地跌倒在地,長刀也掉落在一旁。
他趴在地上氣喘如牛。
薛時雖然還想跑,但他也知道,瓊英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對方騎著馬,他怎能逃得掉?
薛時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他並沒有急著起身,也沒有去撿一旁的兵刃。
他試圖營造劣勢形象,使瓊英放鬆警惕。
他悄悄將手伸入懷中,努力平複著激蕩的氣血。
待瓊英打馬上前時,薛時哭喪著臉,用嘶啞的聲音求饒道:「瓊英!瓊英郡主!饒命!饒命啊!」
「我錯了!我當年當年也是奉命行事!是田虎!都是田虎逼我的!我願降!我願戴罪立功!」
「求你饒我一條狗命!求求你!饒了我吧!」
此時的薛時披頭散發,臉上鮮血淋漓,如同從地獄撈出來的惡鬼。
瓊英死死盯著他,冷聲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薛時雖然還想再拖延一會,恢複體力,但瓊英明顯不給他機會。
他猛地甩出三枚飛鏢,一鏢射向馬腿,兩鏢直奔瓊英的麵門而去。
飛鏢閃爍著烏光,顯然還淬過毒。
瓊英知道薛時陰險狡詐,那雙明眸始終如鷹隼般鎖定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見薛時肩臂微動,心中已然警鈴大作。
「叮!叮!」
兩聲脆響,射向她麵門的毒鏢被戟刃精準磕飛。
但另一枚毒鏢卻紮進了馬腿,馬兒吃痛,發出一聲嘶鳴,前蹄立起,在半空亂蹬。
與此同時,薛時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順勢抄起一旁的長刀,向瓊英殺來。
他臉上的哀求早已不見,隻剩下猙獰與狠戾,「去死吧!」
瓊英足尖一點馬鐙,整個人飛身而下,方天畫戟一振,戟尖寒光暴漲。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旋風,瞬間與薛時戰作一團。
無論是毒鏢還是受驚的馬兒,都沒有讓薛時占到可趁之機。
他雖惱怒瓊英沒有中招,但他能做到偽朝樞密使,自身武藝自然不弱。
隻是他與瓊英交手後,心中驚懼不已。
他覺得對方不僅力量巨大,戟刃的殺招更是變幻莫測,神出鬼沒,每每從刁鑽的角度襲來,逼得他險象環生。
『直娘賊,她怎麼這麼強?鄔梨!我操你姥姥』
薛時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罵道:「你這背主求榮的小賤婢」
瓊英的心性何其堅定,豈是幾句辱罵能乾擾的?
戟影如幕,殺意如潮!
——鐺!鐺!鐺!火星四濺。
不過十幾個回合,薛時已經汗流浹背,狼狽招架。
瓊英看準他刀勢用老,戟杆順勢下壓,彆住他的刀身,一個側步,飛起一腳踹向薛時胸口。
薛時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正在這時,戟尖如怒龍般向上疾挑!
「嗤啦!」
薛時胸前衣甲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滲出。
他痛呼一聲,心中驚懼交加。
瓊英卻得勢不饒人,她麵掛寒霜,一記「單手殺」直刺薛時心口。
薛時瞬間亡魂大冒,忙將長刀豎在身前。
他左手抵著刀背,雙手向外推,卻依舊被瓊英頂著連連後退。
「喝!」瓊英手腕猛地一旋,畫戟瞬間將長刀絞飛了出去。
薛時手中一空,頓時目瞪口呆,萬念俱灰。
瓊英的戟刃已帶著殘影怒劈而下,當即斬斷薛時一條臂膀。
「啊——!!!」薛時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左手想捂住巨大的創口,卻隻是徒勞,鮮血不要錢似的滮灑而出。
他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瓊英跨步上前,戟杆重重拍在他的腿彎,「跪下!」
薛時應聲跪倒,如同女戰神的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