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蚊子進城，第一口咬誰是個技術活------------------------------------------。。，江寧被鳥追過兩次，被蜘蛛網粘過一次，差點被一輛夜班貨車的氣流掀翻，還在路過一片水塘時被青蛙盯上，對方舌頭彈出來的速度快到他的疾影步都險些來不及反應。：“貼著公路護欄飛，利用車輛氣流做助推，順風段能飆到蚊子的極限速度，再加上變色麵板的隱身效果，把所有天敵的威脅壓到了最低。”，江寧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燈光、廢氣、人群的氣息，全部混在一起，在他強化的感知裡變成了一張極度密集的資訊網。野性感知在城市裡幾乎是過載的……五百米內的氣血波動多到他必須手動設定過濾閾值，把低於D級戰力的人全部遮蔽掉，不然資料量會把他逼瘋。，過濾之後的結果依然讓他微微一驚。，戰力D級以上的氣血波動，有……十一個。？，他對這個世界的基礎資訊幾乎是零。，和他那七八個疊加馬賽克畫麵拚合出的肉眼觀察。，他能推斷出一件事：，高手密度不低。
好訊息。
他需要的正是高手密集的地方。
江寧降落在一根路燈杆頂端，用複眼儘量往遠處看，努力把這座城市的輪廓拚合清楚。
樓很高，最高的那棟估計有五六十層，玻璃幕牆，燈光還亮著，淩晨了還有人。路上車輛不多，偶爾有巡邏的武者隊伍經過，三人一組，穿統一的深色戰術服，腰間掛著武器。
武者巡邏隊，有官方組織的味道。
這意味著這座城市有官方武者管理體係，不是完全的亂世叢林法則，有規則，有秩序，也有灰色地帶。
江寧記下這些資訊，開始在腦子裡擬定下一步的計劃。
現在他有13個能力，但他依然是一隻蚊子，這些能力的應用場景極度受限，大部分戰鬥型能力他現在根本用不上，他用得上的是感知類和被動防禦類。
要變成人形，係統說需要“大量”噬血積累。
大量是多少，係統不知道，冇有先例。
那就先用排除法……不能等，不能停，要持續噬血，越快越好。
目標優先順序排序：
第一，戰力高的，能力池價值大。
第二，睡著的，不容易察覺，安全性高。
第三，有特殊體質或特殊能力型別的，有利於豐富能力庫結構。
淩晨五點不到，大部分人在睡覺。
睡覺的人是最佳目標。
江寧把野性感知切到戰力排序模式，把五百米內最強的氣血波動標記出來，然後開始朝那個方向飛。
最強的那個，在一棟高樓的十七層。
高樓。
江寧盯著那棟大樓，計算了一下飛行難度。
冇有內部通道，從外麵飛的話，風力在高樓外側會變得很複雜，而且他現在的飛行速度在強側風裡會變得很不穩定。
但高樓肯定有縫隙，有通風口，有冇關嚴的窗戶。
他選擇了最笨的方案：沿著樓體外側往上爬，找開口進去。
爬。
蚊子能爬牆。
這是他進入這具身體之後第一次認真利用這個能力，六條腿踩著光滑的玻璃幕牆往上走，負壓吸附，穩穩的，風吹過來的時候把身體壓低，等風過了再繼續爬。
用了將近八分鐘，爬上了十七層。
十七層的窗戶，有一扇開了條縫，就兩厘米，但對蚊子來說是一條高速公路。
飛進去。
室內的溫度比外麵高，有空調餘溫，還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味，不刺鼻，沉穩的那種。
房間不小，裝修很簡潔，深色的傢俱，冇有多餘的東西，軍事感很重，床頭櫃上放了一把摺疊刀，刀柄已經被手摩挲得發亮。
床上有個人。
男的，四十多歲，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麵朝天花板，手臂自然搭在身側。
體型是那種精瘦的、每一塊肌肉都被反覆使用過的體型，不顯眼但全是力量，睡著了也有一種隨時會彈起來的繃緊感。
臉上有幾道淺疤，有一道從左顴骨到頸部，是很久遠的傷，已經完全癒合，隻留下了痕跡。
野性感知掃描：目標戰力評級：B ，內力執行穩定，處於深度睡眠狀態，當前感知係統非啟用狀態。最佳噬血視窗：現在。
B ，和赤紋霸虎同級，但江寧知道人類武者和凶獸的戰力質量是不一樣的，人類武者的能力池往往更精細、更有戰術價值。
他落在對方頸側，刺入，吸血，全選。
目標能力池：
①千鈞壓頂（主動：以內力構建下壓氣場，範圍內目標行動力下降70%，有效範圍：20米）
②淬體功（被動：長期修行積累，體質強化至武者B 標準，受傷恢複速度×3）
③鷹眼（被動：視力強化至極限，有效觀察距離：2000米，可捕捉高速運動目標）
江寧：全選。
匯入完成。
他撤離，飛回窗縫，出去，繼續爬，繼續找下一個。
今晚，他要把這棟樓從上到下掃一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就像一個係統性的、毫無感情的、對自己的工作有極度職業精神的采血員，把這棟樓的十七層、十二層、八層，以及隔壁兩棟樓的幾個目標，挨個過了一遍。
共計七人，全部睡著，全部冇有察覺，全部全選。
能力庫從13個膨脹到了31個。
其中有幾個讓他印象很深。
十二層的那個女人，睡前冇關燈，整個人攤在沙發上，顯然是打算眯一會兒但冇想到直接睡死了，電視還開著，播的是某個武者擂台賽的錄影。
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居家服，領口斜了，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腳上的拖鞋掉了一隻，襪子是那種印了小貓頭圖案的短襪。
氣血波動：C 。
能力池裡有個很特彆的東西：
③音波控製（主動：以內力為載體，通過聲音訊率對目標產生精神乾擾，有效距離：50米，對戰力B-以下目標成功率：90%）
精神乾擾類能力，這是他能力庫裡第一個這個型別的，價值相當高，因為它完全繞過了物理防禦。
他全選了。
還有八層的一個老頭，滿頭白髮，氣血波動評級C，但能力池裡有一個匪夷所思的東西：
②毒體（被動：體內常年蘊含微量毒素，直接接觸可使目標中毒，毒素型別：神經麻痹，持續時間：10分鐘）
一個毒體武者，睡得跟死豬一樣，鼾聲震天，整棟樓都能聽見。
江寧全選了毒體，然後停頓了一下，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現在有毒體能力了。
他是蚊子。
蚊子會叮人，叮人的同時會注入物質。
他叮人注入的，是……
係統沉默了三秒，彈出提示：
噬血進化係統·毒體整合：宿主現可在噬血時選擇性注入毒素，是否開啟主動注毒模式？
江寧：可以關閉預設注毒對吧？
是的，預設關閉，主動開啟。
好。
他鬆了口氣。
他不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一棟樓的人給毒了，他雖然是個宅男但還有基本的道德底線。
而且他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他叮的是凶獸，注入的是對凶獸有效的神經麻痹毒素，而且凶獸因為被麻痹而無法掙紮。
他就可以在對方徹底靜止的情況下從容進行完整的能力池采集……
這個組合技，很有前途。
淩晨六點四十分，天開始亮了。
江寧停在樓頂的水箱邊上，用複眼看著城市從黑夜切換到清晨。
雲海市的早晨來得很快，像一個性格急躁的人翻開了新的一頁，燈光開始退場，陽光把樓宇之間的縫隙切成利落的光刀。
他在心裡盤了一下現有的資產：
形態：蚊。
能力總數：31個。
感知係統：野性感知（500米） 血脈感知（100米，毫米級精度） 天命感知（200米，非生物能量追蹤） 鷹眼（2000米視距）。
戰鬥儲備：爪擊、裂空斬、碎地拳、千鈞壓頂、音波控製等12個主動戰鬥能力，均無法在蚊子形態下發揮完整威力，但部分可以微型化利用。
防禦：赤紋體質（物理傷害減免60%）、鐵幕體魄（啟用狀態減免40%）、淬體功（恢複速度×3）。
特殊：變色麵板、毒體整合、疾影步。
係統進化進度：還差得遠，“大量”積累這個描述，現在看來可能是個很大的數字。
但他不急。
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
這套打法是可持續的，是無限的。
隻要他不被髮現，隻要他保持低調，這個世界所有的強者，對他來說都是移動的能力池，隨時可以提取，不限次數，不限種族。
這是金手指裡最核心的邏輯：
他不需要打贏任何人。
他隻需要悄悄靠近，叮一口，走人。
冇有正麵衝突，冇有暴露，冇有風險。
一個宅男最擅長的就是低調地做一件事，持續很長很長時間，直到某一天，所有人突然發現，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不得了了。
“好，”江寧趴在樓頂，看著雲海市在晨光裡徹底醒來，輕聲說，“今天的工作目標：城裡戰力最高的十個人，全部嘗一遍。”
係統彈出一個他冇料到的提示：
噬血進化係統·進化進度更新：當前已完成總量17.3%。
17.3%。
他隻用了一個晚上，就完成了17.3%？
江寧怔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這個資料分析了一遍：一晚上十次噬血，獲取了31個能力，完成了17.3%的進化進度。
也就是說，大概還需要……
係統估算：如以當前速度持續積累，預計完成100%進化進度所需時間：3至5天，誤差±12小時，具體取決於後續噬血物件的戰力質量與特殊程度。
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後，他就能恢複人形。
江寧盯著這個數字，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這件事讓他在淩晨的樓頂上，用蚊子的形態，做了一個極其荒誕的、但又極其精準的推理：
他在雲海市，冇有任何身份。
冇有身份證，冇有戶口，冇有任何官方記錄。
他是一個憑空出現的人。
這個世界有武者管理體係，有官方組織，如果隨便出現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肯定會被調查。
他需要一個身份。
身份從哪來？
他想了五秒，覺得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三到五天內他還是蚊子，蚊子階段不需要考慮社會身份問題，等恢複人形之後再想。
但有一件事現在就必須想好：他恢複人形之後，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場景，必須是合理的，不能憑空冒出來，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需要一個故事，一個這個世界能接受的身份背景。
這件事，他需要在接下來的三到五天裡，一邊噬血積累，一邊把這個故事想清楚。
宅男最大的優點之一：有大把時間在腦子裡推演各種腦洞。
“行，”他抖了抖翅膀，重新啟用變色麵板，把自己調成接近樓頂白色混凝土的顏色，在一隻剛好飛過的麻雀麵前徹底消失，“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
樓下，城市醒來了。
數百萬人，呼呼喝喝地開始了新的一天。
冇有人知道，在他們頭頂上方，有一隻蚊子，正以最認真、最專注的職業態度，把這座城市的強者名單，從頭到尾，過了一遍。